第16章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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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
    “恭喜啊，小弟。”
    柯岚笑嘻嘻的举起酒杯。
    “来，干一杯，再接再砺。”
    “谢谢岚姐。”
    李杰笑着端起酒杯。
    “也谢谢姐夫。”
    跟两人碰了一杯，李杰一口干了杯里的酒。
    从东京电影节回来，柯岚两口子专门给他办了一场接风宴，今天出席的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熟人。
    高亚林。
    虽然《五年》这部电影不是他投资的，但却是他牵线搭桥的，他还挂了一个制片人的头衔。
    其实，高亚林现在很后悔。
    早知道这部电影能捧出一个东京电影节影帝，别说300万，就是五百万，他也投了。
    但。
    事情就是这样。
    因缘际会，错过就错过了。
    不一会，几杯酒下肚，现场就热络了不少，高亚林不仅是个海量，嘴皮子也很利索。
    聊着，聊着，他准备‘投桃报李’。
    是。
    《五年》不是他投的，名气却基本归到了他头上，朋友圈一发，圈内人谁不知道是他‘慧眼识珠’，发掘了刘华和‘王召’？
    那条朋友圈的截图传到柳运龙那里时，柳运龙差点破口大骂。
    他苦啊！
    ‘王召’最早的天赋是他发现的，《风筝》待播的这段时间，私下场合，他没少夸‘王召’。
    凡是提及新生代演员，他张口闭口都是‘王召’。
    演技过硬的演员，谁不喜欢？
    他私下也开玩笑式的提过，想把李杰签到他的工作室，不过，李杰婉拒了这件事。
    换做十年前，李杰可能会签个经纪公司，或者找一家大公司签约。
    现在，他不太想那么干。
    无他。
    内娱商业化发展二十来年，各种制度愈发趋于完善，真签了约，很难再跳出来。
    合同基本是八年起步。
    十年长约是普遍案例。
    “王召，我公司投了部戏，回头我让助理联系你，约一下试镜。”
    “谢谢高哥。”
    得。
    先敬杯酒再说。
    很快。
    高亚林说出了那部戏的名字。
    不出意外，就是人民的名义，这部戏很好，很强，但那是站在事后诸葛亮的角度。
    没开播之前，没人敢说会爆。
    而且，李杰的年龄是一个硬伤，《人民的名义》是一部老戏骨开会的大戏。
    主要角色，人均40-60岁。
    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没什么合适的角色，这些高亚林也知道，他当然不会给什么龙套。
    真那么干，好事都办成了坏事。
    高亚林介绍的角色是‘周正’，也就是陆亦可的手下，一个科级干部。
    这个角色是二三十岁当中戏份最多的角色。
    旋即。
    高亚林又邀请柯岚和黄志忠去剧组试镜，这次他没承诺角色，只是提了试镜。
    站在他们俩个的角度，这回算是沾了‘小老弟’的光。
    毕竟，他们和高亚林关系一般，交集不多，反正没有刘华和‘王召’交集多。
    酒局散场，回去的路上，黄志忠聊起了李杰。
    “岚岚，你这个小弟没认错啊，出国还没把你忘了。”
    眼看黄志忠低头瞄了眼那份礼物，柯岚笑道。
    “怎么，吃醋啦？”
    “我吃什么醋啊。”
    黄志忠无语道。
    “我谢他还来不及呢，当时要不是他救了你，摔骨折不怕，就怕落下什么病根。”
    对柯岚和‘王召’，黄志忠是很放心的。
    差着辈呢。
    何况，他也了解自家女友，不是那种人，而‘王召’那边，他自问有几分识人之明。
    就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就是，这小子发展的真快啊。
    想当年，他20多岁时在干什么？
    远远不如王召，拿飞天奖那一年，他都四十多了。
    虽说飞天奖也很棒，很权威，有了这个奖，正剧几乎向他敞开了怀抱，但东京影帝也好啊。
    有这块敲门砖，‘王召’日后不愁没戏演。
    并且，向‘王召’敞开的不是小荧幕，是大银幕。
    另一边。
    “小刘，你这两天联系一下‘王召’那边，给他发个试镜邀请。”
    下班前，于东把助理喊到了办公室。
    “于总，试镜哪部戏？”
    小刘掏出小本本问道。
    “《湄公河行动》，让他……试镜方新武。”
    于东犹豫片刻，报出了一个名字。
    《湄公河行动》是博纳最新筹备的一个新项目，导演是合作多次的林超贤。
    剧本是根据真实事件改变。
    于东很看重这个项目。
    “于总，您上次不是说这个角色定了彭玉晏吗？”
    “让你发就发，问那么多做什么。”
    于东瞪了助理一眼，连这点事都不懂？
    他是奔着蹭流量去的。
    东京电影节影帝，值得吹一波，正好刚拿奖，眼下蹭热度最好，再过半年，他还不蹭了呢。
    当然。
    如果，如果‘王召’的表现真的超出预期，也不是不能商量。
    彭玉晏是导演指定的男二号，那又如何？
    博纳跟港岛关系好，又如何？
    时代变了。
    十年前，那是他借香江电影的势，发展博纳，十年后，那是博纳带飞港台电影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发展重心已经来到内地。
    不然，那些港台电影人干嘛要北上，十年前那些不良风气也改了。
    话语权变了。
    想是这么想，于东却觉得‘王召’很难胜过彭玉晏。
    演技好，不代表什么角色都能演，湄公河行动的男二号要的是一个硬汉，‘王召’的照片，怎么看都不像是硬汉。
    与此同时，跟于东有类似想法的不止一个人。
    ‘王召’的背景并不难查。
    群演出身，运气不错，演技应该也不错，但没什么背景，像这种人，拿了影帝，流量也很难留下来。
    过个半个月、一个月，热度就过去了。
    所以。
    要蹭流量的话，一定要快。
    但。
    有一个人比他们所有人都快。
    聚会结束第二天，李杰来到了北电附近的一家小工作室。
    “曹老师好。”
    刘华跟着一块来了，看到导演，他热情的介绍道。
    “这就是王召。”
    “曹导好。”
    “嗯。”
    曹宝平微微点头，然后打量了一下李杰的外型，此时，李杰还是留了一个寸头，跟曹宝平需要的那个角色很契合。
    “给你这段台词，你演一个我看看。”
    接着，曹宝平递了一张白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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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杰低头扫了一眼。
    这……
    这上面的剧情有点过分了啊。
    电视剧名字？
    没有！
    前因后果？
    没有！
    只有一段没头没尾的台词。
    公路，外，日。
    王友全骑着摩托载着女友在大山中的公路上。
    女友：骑慢点，你骑慢点！好冷！听到没有！你怎么越骑越快，王友全！
    王：好耍嘛，我逗你耍呢
    女：有什么好耍的，拿命来开玩笑？
    王：慢了慢了，这样对了
    女友靠在男友肩膀：你这辆车从哪里来的？
    王：买的！
    女：买的？不可能！
    王：真的是买的！
    女：你有几个钱我还不晓得？你说不说实话，我要跳车了
    王：哎哎哎，坐好，坐好，我说实话，车是从朋友那里借的
    女：没一句真话！
    远景，大山里盘延的公路
    这段剧情很短，也很寻常，听起来就是女朋友和男朋友之间的日常，但，也有值得提取的地方。
    摩托车、大山、没钱、男友、女友。
    一个没钱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辆摩托车，应该是带着女人去兜风。
    摩托车事实上也算是一个锚点。
    剧情里的时间多半是90年代，或者00-10年代。
    90年代前，基本不太可能。
    那会摩托车是稀罕物，对话不可能是这样。
    倏地。
    李杰想起来了。
    他今天要试镜的电影应该是《追凶者也》，他原本以为会是《烈日灼心》，毕竟，这部电影也是曹宝平执导的。
    现在看来，他是想多了。
    《烈日灼心》的制片成本要比《追凶者也》高多了，偏商业片的类型，最好是找那种有票房号召力的演员。
    哪怕是男二、女二，最好也是找国民度高的。
    《追凶者也》就不太一样了，这是一部偏文艺方向的电影。
    演员的适配度更重要。
    只要适配度足够高，男一号都可以不用知名演员。
    “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
    “好，我来跟你对戏。”
    曹宝平低头看向桌上的剧本，然后毫无表情的读起台词。
    他可以一点表情都没有，李杰却不行。
    李杰得投入感情，语气的轻重缓急，表情都要有变化。
    虽然剧本是没头没尾，也没介绍，但情绪给到位是一样的。
    显然。
    剧情里的王友全可能是一个‘小偷’，即便不是小偷，摩托车的来历也不干净，估摸着是赃物。
    有了这个基础，情绪就很好把握了。
    一个想带女友兜风，显摆的小青年，等到女友追问车子怎么来的，要带着点心虚，最后那段解释，既可以强硬一点，也能心虚一点。
    全看剧情怎么安排。
    没有看到完整的剧本之前，李杰决定按照‘心虚’来演。
    “很好。”
    对完这一段，曹宝平又给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剧本’。
    全部没头没尾。
    一段是分手的戏份，一段是逃跑。
    “不错，坐吧。”
    演完了两段，曹宝平示意坐下慢慢聊。
    “你刚刚分手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这个角色应该带着点自卑和迷茫。”
    李杰有一说一道。
    “怎么推测出来的？”
    “第一段有很多关键信息，这个角色的经济明显很拮据，而且是生长在大山里，他分手的原因，剧本没提，我觉得可能是经济原因，或者是他想出去闯一闯。”
    “为什么是出去？”
    曹宝平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部电影，他本人很重视，虽然王友全的戏份不多，但要求跟主演是一致的。
    不要那种草包。
    “乡村外出打工的人太多了，自然而然的想到了。”
    不多时，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曹宝平拍板道。
    “明年2月份有档期没有？我要二十天。”
    “多谢导演。”
    剩下来的事便简单了，熟悉的签合同。
    签完合同，曹宝平依旧没给李杰剧本，按照他的意思，等到开机前半个月再给。
    他要的是‘自然’一点。
    如果接触剧本太久，很可能会分析一大堆，越想越多，越多越错。
    随后几天，李杰陆陆续续收到几十个试镜电话，其中，既有那种一眼假的项目。
    比如什么《湄公河行动》。
    不过，李杰也没有完全拒绝，博纳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
    他去试镜，博纳会免费发几篇通告，过不过，他都没什么损失。
    还有一些是那种一眼有问题的项目。
    正经的项目，真没几个。
    “怎么？”
    看着垂头丧气的秦培军，李杰直言道。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失望？”
    “不对啊。”
    秦培军理直气壮道。
    “你可是新鲜出炉的影帝，不说什么男一号、男二号，至少要给一些戏份重一点的角色吧？”
    “这才是娱乐圈。”
    李杰哈哈一笑。
    “演技好有什么用，演技好的人，多得是，人家有资源，有后台，拼不过不是很正常。”
    “王召，要不你还是签个大点的经纪公司吧？”
    沉吟片刻后，秦培军开口道。
    “我给你当助理就行。”
    “别想那么多了。”
    李杰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不会签经纪公司的，自己一个人干，也有好处。”
    “对了，你跟这个剧组联系一下。”
    说着，李杰抽出一份剧本。
    “余罪？”
    低头扫了一眼剧本，秦培军挠了挠头。
    “这是一部网剧吧，王召，我不是瞧不起网剧啊，就是，就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李杰拍了拍剧本。
    “就选它了，其他本子都不太靠谱。”
    《余罪》虽然是网剧，但它要比大多数电视剧都靠谱，属于是精剧。
    主世界这部网剧的男一号是张亿山，播出时，很多人都夸他演得特别好，其实，张亿山的演技比较一般。
    60-70分，及格线的水平。
    之所以展现出来的效果好，那是因为同时代的其他网剧，大多还是粗制滥造。
    张亿山再怎么样，那也是科班出身，从小就演戏。
    他演网剧，对很多同时代的网剧演员，属实是降维打击。
    “好，我这就去联系。”
    眼看李杰选了，秦培军也不再纠结。
    网剧男主，那也是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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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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