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陆舟身份破绽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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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直播间的直播端口，始终没有关闭。
    楼下街巷被阴兵死死把守，温辞伫立在黑轿之前，仰头望向楼上。沈砚枯坐在直播间的灯光之下，浑身紧绷，进退两难。他拿不定主意，是直接切断直播，还是就这样任由画面继续推送出去。
    弹幕依旧在飞速滚动，只是内容早已彻底改换。
    【砚哥，你窗外的街上是不是盘踞着什么东西？？】
    【我家的狗对着屏幕不停狂叫！！】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阴冷！！】
    沈砚无心浏览弹幕，所有注意力全部落在陆舟身上。陆舟背对着他，立在窗边，如同一尊凝固的石像，目光穿透玻璃，死死盯住楼下那片只有他才能窥见的世界。
    “陆舟。”沈砚缓缓开口，打破屋内死寂，“唯独你可以看见它们，看得见温辞，看得见所有我肉眼捕捉不到的异象。”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舟没有立刻作答。背影单薄僵硬，长久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良久，他的声音缓缓响起。
    “沈砚。”
    “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这双眼睛是天生的吗？”
    “记得。”
    “那你是否还记得，我讲过，我打小就可以看见这些东西。”
    “记得。”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我？”
    沈砚缄默不语，静静望着那道背影，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并不是生来如此。”陆舟的声音轻轻震颤。
    “我，是被选中的。”
    陆舟缓缓转过身，直面沈砚，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
    “被谁选中？”
    “被那些游荡的东西。”陆舟眼底那层幽绿微光忽明忽暗，“我五岁那年，得过一场重病，高烧整整烧了三天三夜。第四天夜里，我看见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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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已经过世两年。”
    “她就站在我的床边，低头望着我，对我说，小舟，你可以看见我了。”
    “自那一夜开始，我就拥有了这双眼睛。”
    “之后二十多年，我一直在伪装。”陆舟的肩头微微垂下，压抑的疲惫彻底流露，“我装作什么都看不见，装作和普通人毫无两样。我不敢让旁人知晓，惧怕被旁人排挤，更惧怕被它们盯上。”
    “我一直在硬撑，一直在演戏。”
    台灯冷青色的光线落在陆舟脸上，沈砚望着他，心底泛起一阵沉甸甸的酸涩。二十余年，日日眼见常人无法窥见的阴邪万象，却还要强行掩饰，假装一切如常，日夜承受旁人想象不到的折磨。
    “陆舟。”沈砚轻声发问，“可你如今，为什么不再伪装了？”
    “因为，它们不再允许我继续装下去。”陆舟的语调低沉，带着无力的麻木。
    “它们硬生生撬开了我的眼睛。”
    “逼迫我，必须去看。”
    “看什么。”
    “看你。”陆舟直直看向沈砚，“它们指派我，盯着你。”
    “盯着你，一步步走向那个归宿。”
    “什么归宿？”
    陆舟闭口不言，深深望向沈砚，沉默许久，才吐出两个字。
    “古潭。”
    “它们要你，带着三块木牌去往古潭。”
    “要你亲手，把木牌沉入潭水之中。”
    “一旦木牌入水，契约就此彻底落成。”
    “契约落成之后，我就会……”沈砚往前微微倾身，追问下文。
    陆舟垂下头颅，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沉默拉扯许久，才缓缓道出那一句残酷的结局。
    “你就会变成——”
    “那个站在黑轿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