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交易与补全

    第91章交易与补全
    就在陈熵等待考核结果的时候，天网精神空间，苏尔特尔正在经历一场战斗。
    一座悬浮的擂台边缘挤满了形形色色的看客，他们来自不同的位面，不同的种族，此刻却同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擂台中央，苏尔特尔像一座小火山般矗立，他浑身的石质沟壑全部张开，暗红色的皮肤裂纹里喷出橘红色的火光，热浪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
    他暗金色的眼睛死死锁定对面的对手，那是一只浑身漆黑的猎豹。
    那只猎豹的体型比他还大一圈，肌肉线条流畅，四足点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银白色的，像两团凝固的月光，让人看一眼就仿佛被冻结一般。
    「小子，给我狠狠地干它！」金乌在场边跳来跳去，翅膀张开，三只脚爪轮流跺地，嗓门大得像在用扩音器。
    「让它知道什么叫熔岩巨人的怒火！烧它！烧它！」
    金乌身边的观众纷纷侧目，甚至有生物用触手把脑袋包了起来。
    苏尔特尔没有分心，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沉重。
    每一次吸气，他身上的裂纹就亮一下，而每一次呼气，火焰就从皮肤的缝隙里喷出一截。
    忽然间，他吐气开声，三个头颅从肩膀两侧和后颈同时长出来，六条手臂从身侧伸展开来。
    完整度不高的三头六臂，被他完美掌握，战力加持不小。
    苏尔特尔三个头颅各司其职：左边的头颅盯着猎豹的身体动作，中间的头颅防备它的眼睛，有边的头颅注视着它将要施展的法术。
    而六条手臂的掌心也同时亮起橘红色的光，六颗火球几乎在同一瞬间凝聚成形。
    猎豹也动了。它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从擂台左侧切向右后方，速度太快，残影还没消散，真身已经绕到了苏尔特尔的侧面。
    围观的生物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尔特尔没有转身。左边的头颅和右边的头颅同时转向猎豹的方向，六颗火球划出六道诡异的弧线。
    有的走外弧绕后，有的走内弧封路，有的高高抛起再垂直下落，有的一路贴地蛇形。
    熔岩巨人对于火焰的掌控是天生的。
    猎豹的银白色眼睛猛地缩了一下，有些猝不及防，于是它强行扭转身躯，前肢几乎弯折到不可能的角度，躲过了正面的三颗火球。
    但另外绕后的三颗火球封死了它的退路。
    猎豹被击中，火焰在它身上炸开，黑烟翻涌，它的身体晃了一下，四肢在地面上划出四道深深的爪痕。
    但它很快稳住了，它的暗影皮毛对元素攻击有天然的削弱效果，火焰造成的伤害被大幅降低了。
    观众席上有人摇头，觉得胜负已定。
    金乌的叫声更尖锐了：「它不怕普通的燃烧！用我们那个火，想想我怎么教你的！」
    苏尔特尔听见了。三头六臂合拢在胸前，三个头颅的目光汇聚在同一个点上。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身上的火焰从橘红色缓缓变成了淡金色，这是他第一次在天网空间里完整地使用三昧真火。
    淡金色的火球悬浮在他掌心，安静得像一颗被凝固的星辰，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猎豹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它伏低身体，发出低沉的呜咽，银白色的眼睛紧盯着那颗淡金色的火球，四爪在地上不安地刨动。
    苏尔特尔把火球推了出去，速度太快了，猎豹只来得及发动自己的瞳术天赋。
    于是一道冰冷的霜寒喷射出来，与三昧真火正面相撞。
    但下一秒，三昧真火似乎将寒气吞了进去，体型却没有变小多少，继续前行，继而狠狠撞在了黑豹的肩胛上。
    高频震荡的火焰开始跳动，猎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银白色的眼睛忽明忽暗，旋即化作一团泡影消散了。
    最终，擂台中央空无一物，只剩下苏尔特尔掌心残留的几缕淡金色火星。
    观众席炸了，有人尖叫，有人鼓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金乌更是飞到了擂台正上方，扯着嗓子喊：「赢了！赢了！看到没有？这是我的小弟！」
    苏尔特尔从擂台上跳下来，三头六臂收回，恢复了熔岩巨人幼崽的形态，它走到金乌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胸口挂着的晶板震动。
    苏尔特尔低头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申请者的备注写着：「你的火焰很有意思，想和你主人交流一下。
    机械王座一级巫师，维克托。」
    苏尔特尔的暗金色眼睛眨了眨，把晶板递给金乌。金乌凑过去看了一眼，羽毛炸开：「一级巫师？别急着通过，回去问问老大再说。」
    考核结果出来得很快。一条系统通知，显示陈熵通过了考核，还有一个金色的徽记连结。
    他点开连结，徽记亮了一下，然后融进了他的身份信息里。从此，他的身份卡上多了一行字：
    元素风暴协会的正式成员。
    回到实验室，陈熵打开晶板，看到自己的信息已经更新：
    【陈熵，星坠实验室二级学徒，体质66，精神70，魔力133。（附加第二魔力源泉。）元素风暴协会正式成员————】
    刚放下晶板，金乌就从操作台上飞起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翅膀扑腾个不停。
    「老大！老大！今天苏尔特尔在擂台上打赢了，对面是一只黑豹，可凶了，眼睛是白的，没有瞳孔，看着怪瘮人的————」
    「说重点！」陈熵面无表情，伸手捏住金乌的嘴巴。
    金乌挣扎了一下，喘了口气继续道：「苏尔特尔用了三头六臂，又用了三昧真火，把那黑豹打得渣都不剩！全场都炸了！我嗓子都喊哑了！」
    它一边说一边用爪子比划，像是自己赢了一样。
    陈熵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金乌的聒噪，走向恒温区，摸了摸趴在窝里的苏尔特尔：「已经初步掌握三昧真火了？做得不错。」
    苏尔特尔得到夸奖，心情激动，身上裂纹更亮了。
    金乌终于谈到了重点：「有个一级巫师想加你好友。」
    「嗯？还有这种事？」陈熵拿来晶板，通过好友申请。
    维克托的回覆很快，几乎是秒回，而且开门见山：「你的火焰我很感兴趣。你想要什么？」
    陈熵思考了几息，打字回覆：「我需要同等价值的元素之眼。最好是水或火属性。其他元素也可以接受。」
    他放下晶板开始等待，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陈熵的交换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比如对方给他一颗火元素之眼，他既能升级三昧真火，又能补全真视之瞳。
    要是给他一颗水元素之眼，他既能与三昧真火互乘，又能补全真视之瞳。怎么都不亏。
    不是他占便宜，而是他的个人能力能让一份资源产生多种利用方式。
    晶板很快震动，维克托回覆：「我有与水元素之瞳相关的东西。同意交换。最好面谈。你在哪？」
    陈熵把星坠实验室的地址发了过去，不到一个沙漏时间，维克托就传送而来。
    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胸口别着机械王座徽记的男人站在了实验室门口。
    一级巫师，三十出头的样子，身形修长，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目光温和但不失锐利。
    他身后没有随从，手里只提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箱。
    「陈熵？」他微微颔首。
    「大师，请进。」陈熵侧身让他进来。
    维克托在椅子上坐下，没有寒暄，也没有打量实验室的环境，直接打开了金属箱。
    箱子里躺着一枚水滴形状的东西，不是常见的炼金材料。
    它是半透明的，内部有液体在缓慢流动，颜色从浅蓝到深蓝渐变，像一滴被凝固了的海水。
    同时还散发着微弱的光，光芒很淡，但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变得湿润了。
    「这是来自蓝界的水灵之心。」维克托开口介绍：「蓝界是一个纯粹的水元素位面，那里的原生生物死后，体内的水元素核心会凝结成这种结晶。
    这枚水灵之心是其中一个上古水灵的遗物，里面封存着它对水元素的全部感知。
    咱们巫师管这种叫水元素之瞳，它们那边叫水灵视界。」
    陈熵伸出手，指尖触碰了水滴的表面，触感冰凉，而后面板震了一下。
    【检测到可提取词条：一元重水（紫色）—一来源：蓝界·上古水灵遗物。完整度：28%。是否提取？】
    【检测到可提取词条：水灵视界（蓝色）一来源：蓝界·上古水灵遗物。完整度：72%。是否提取？】
    提取！
    他又打开真视之瞳，装作无意的扫过维克托。
    【检测到可提取词条：机械共鸣（蓝色）一来源：维克托。完整度：52%。是否提取？】
    【检测到可提取词条：机械记忆（蓝色）来源：维克托。完整度：47%。是否提取？】
    【检测到可提取词条：能量转化·械（蓝色）一来源：维克托。完整度：41%。是否提取？】
    【检测到可提取词条：构装同步（紫色）来源：维克托。完整度：23%。是否提取？】
    ——
    陈熵默念提取，最后只有一个机械共鸣到手。他也不失望，因为自己对机械方面确实知之甚少，能薅一个就是赚。
    「东西不错，同意交换。」陈熵抬起头：「但需要巫师意志来衡量价值。」
    维克托点头：「当然没问题！」
    他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文。巫师意志的化身很快出现，亮银色的身躯，手里提了一个天平。
    陈熵将准备好的三昧真火晶板放上左边托盘，而维克托把那枚水滴放在右边的托盘上。
    天平晃动。左边的托盘沉下去，右边的浮起来，幅度很大，肉眼可见的差距。
    陈熵看着天平开口道：「大师，我这是知识，优先级更高。」
    维克托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不光是优先级，你的火焰本身价值就高。」但他的笑容里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十分开心。
    他伸出手，在天平右边的托盘上方虚点了一下，一行文字凝结而出，同时嘴里向陈熵介绍道。
    「在维利塔九号位面，36号高塔区域有个风眼峡谷，我确认那里存在风元素之瞳，且未曾被取用。」
    文字化作一道光，落在天平右边的托盘上。天平晃了一下，右边的托盘下沉了一截，但还没有完全与左边持平。
    「也正常，线索不是实物。」维克托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三瓶药剂，淡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泛着萤光，瓶身上刻着魔药协会的认证徽记。
    「这是高等精神凝练药剂。魔药协会的一位大师出品，市面上买不到。我也只剩这三瓶了。它帮你省下几年的冥想时间，而且基本上没有什么副作用。」
    他把三瓶药剂放在天平右边的托盘上，天平晃了最后一下，两边的托盘终于停在同一水平线上口陈熵也很满意，直接得到了水元素之瞳，还有了风元素之瞳的线索，至于这几瓶药剂完全是意外之喜。
    巫师意志的化身收起天平，化作光点消散了。维克托站起来伸出手。陈熵握住他的手，协议达成。
    维克托把那枚水滴和药剂连同金属箱一起推过来，陈熵把那块刻录着三昧真火结构的晶板推了过去。
    「如果你以后对这个火焰有新的开发，欢迎你找我交流。」维克托出门前忽然道。
    「乐意至极，大师。」陈熵点点头。
    维克托的身影消失后，陈熵立刻打开了面板，果然如他所料。
    【检测到神话共鸣条件满足！】
    【真视之瞳·土（紫色）+水灵视界（蓝色）可融合。是否融合？】
    融合！
    很快，一个新的词条出现。
    【真视之瞳·土·水（紫色）。效果：洞悉元素规律丶穿透物质表面。深度融合相关元素的本质感知。
    捕捉元素结构，对相关元素巫术的掌控力大幅提升，对其他元素的感知融合能力亦随之增强。
    可补全其他元素。】
    陈熵开启词条。
    霎时间，仿佛有一滴清水融入他的瞳孔，晕开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每一圈涟漪都带着水元素的律动，让陈熵体会到一个新的感知维度。
    他睁开眼。视野里能看见空气中悬浮的每一粒水汽，每一颗都在以不同的速度跳动。
    比如刻录台的热量让它们加速逃逸，而窗玻璃的冷表面让它们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他甚至能看见露娜希雅伞盖下方那团浓密的淡蓝色光晕，那是她体内的水分在菌丝里缓慢流动的轨迹，像一棵倒长的树。
    金乌蹲在一旁不敢说话，它虽然聒噪，但在陈熵实验的时候从来不敢打扰。
    陈熵此刻的瞳孔边缘不再是金色的，而是一圈三色光晕：金，黄，蓝。像黎明前天际上的第一缕光线，神异非凡。
    他观察了一会儿，又把注意力转向词条库里那枚新入帐的紫色光点。
    【一元重水（紫色）：极度沉重，自带寒气，达到极致可陷碎虚空。
    一滴可化江河，万流归元。不溶不沸，不染尘埃。可分可合，可聚可散，凝则为兵，化则为海。无水之地亦可凭空聚水。】
    陈熵伸出手，心念微动。
    下一刻，一个水球悬浮在他掌心上空，从浅蓝到深蓝渐变，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慢流动，像夜空又像深海，像一片被浓缩了千万倍的星云。
    他把精神力探入水球，意识层面十分冷寂，像人潜入深海时感受到的寂静，水球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金乌厌恶的往旁边靠了靠，它很讨厌这滴水上面散发的寒气。直到陈熵收回精神力，撤掉了一元重水，它才靠过来。
    「老大，如果你用这东西与三昧真火互乘，请一定不要在家里做。或者提前告诉我们，我带大家出去避一避。」
    陈熵面色一黑，没有说话。
    金乌的担心没错，现在进行元素互乘，绝对是有生命危险的。
    第一，他对一元重水的掌控远远不够熟练，就像刚掌握三昧真火那段时间一样，每一次调用都需要全神贯注，稍一分神就会失控，更别说拿来进行互乘。
    第二，一元重水的特性很奇特，它非常重。
    不光是物理意义上的质量，它还带给陈熵一种是概念层面的压力。当他把精神力探入其中试图大规模调用时，就像是在挪动整个江河一样费力。
    所以凭他现在的体质，还撑不住长时间高强度的操控。
    陈熵摇摇头，把那颗水灵之心取出来。
    水滴形状的半透明晶体躺在掌心里，他用真视之瞳看进去，能看到水灵之心最核心处那团浓得化不开的淡蓝色光晕。
    这东西，完全可以充当某个法杖的杖头，丝毫不会弱于自然之怒。
    毫不客气的说，由于巫师意志判定宝物的优先级低于知识，导致这次交换他赚大了。
    在巫师意志的判定中，知识可以叠代丶可以复用丶可以衍生出无穷无尽的新东西。
    而宝物用一次就少一次，或者只能固定在一个人手里。把宝物蕴含的规则变成知识，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
    但陈熵有金手指。
    宝贝到了他手里，啥都没干就先激活了两个词条，其中一个还升级了真视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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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交易与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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