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蓝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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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窗外隐约传来汽车鸣笛声、小贩叫卖声、还有孩子们嬉戏打闹的笑声。
    他怔了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蓝星。
    他回来了。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凡转头，看到苏月摇坐在床边，正静静看着他。她也换回了凡人的装束——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长发随意披散着，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女孩。
    “你……”林凡有些恍惚，“怎么穿成这样？”
    苏月摇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入乡随俗。这里的人都这么穿。”
    林凡坐起身，发现自己也被换了一身衣服——灰色T恤、黑色运动裤，脚上还套着一双拖鞋。
    “谁换的？”
    “我。”
    林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看吗？”
    苏月摇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还行。”
    林凡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窗外的景象——
    这是一条普通的街道。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有卖早餐的，有卖水果的，有修手机的，有理发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骑着电动车呼啸而过，有人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还有几个小孩蹲在路边玩卡片。
    这就是凡人的世界。
    这就是他创造的世界。
    “师兄！师兄！”
    楼下传来一阵大呼小叫。林凡探头一看，萧尘正站在楼下冲他挥手。他也换了一身打扮——花衬衫、大裤衩、人字拖，手里还拎着几个塑料袋，活像个刚买菜回来的中年大叔。
    “下来吃饭！我买了早餐！”
    林凡笑了，转身对苏月摇道:“走吧，吃饭。”
    ---
    楼下是一家小小的早餐店。
    店面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妈，系着围裙，正忙里忙外地招呼客人。
    林凡等人围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萧尘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油条、豆浆、包子、茶叶蛋、煎饼果子，摆了满满一桌。
    “尝尝！都是地道的！”萧尘一脸得意，“我跟那个卖煎饼的大姐砍了半天价，最后她多送了我一个鸡蛋！”
    林墨已经抓起一根油条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他换了一身校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中学生。
    剑无心坐在他旁边，面对着一碗豆浆，一脸茫然。他用筷子戳了戳油条，又看了看周围人的吃法，学着把油条泡进豆浆里，然后咬了一口。
    “嗯？”
    他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口。
    老酒鬼面前摆着一碗豆汁，他闻了闻，皱眉，又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噗——”他一口喷出来，“这什么玩意儿？！”
    旁边的大爷看不下去了:“小伙子，豆汁不是这么喝的。你得就着焦圈儿，蘸着吃。”
    老酒鬼茫然:“焦圈儿是何物？”
    大爷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焦圈递给他一个。
    张子陵和云岚坐在另一边。云岚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她看着桌上的早餐，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都是……什么？”
    张子陵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她:“尝尝。”
    云岚接过，小心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
    “好吃！”
    张子陵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苏月摇坐在林凡身边，小口喝着豆浆。林凡看着她，忽然问:“习惯吗？”
    苏月摇想了想，轻轻点头。
    “这里……很温暖。”
    林凡笑了。
    是啊，很温暖。
    这就是他想让她们看到的。
    ---
    吃完早餐，众人各忙各的。
    萧尘拉着林墨去逛街，说要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剑无心被老酒鬼拖着去找酒喝——老酒鬼不信这世上没有好酒，非要找家酒馆尝尝。张子陵陪着云岚去了医院，想看看凡人是怎么治伤的。
    林凡和苏月摇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人来人往，有牵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有拎着公文包匆匆赶路的上班族，有手挽手的情侣，有推着轮椅慢慢走的老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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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月摇看着那些人，眼中满是好奇。
    “他们……都不修炼吗？”
    林凡摇头:“这里没有修炼。”
    “那他们活着为了什么？”
    林凡想了想，指着前面一对老夫妻。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老头推着她，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脸上都是笑。
    “为了那个。”
    苏月摇看着那对老夫妻，若有所思。
    “陪伴？”
    “陪伴，也为了每一天的太阳，为了每一顿饭，为了身边的人笑一笑。”林凡轻声道，“凡人的生命很短，所以他们活得很认真。”
    苏月摇沉默片刻，忽然握紧他的手。
    “那我们呢？”
    林凡转头看她。
    苏月摇看着他，目光清澈而温柔。
    “我们的生命很长，也要活得很认真。”
    林凡怔了怔，随即笑了。
    他握紧她的手。
    “好。”
    ---
    傍晚，众人聚在一间小院里。
    这是萧尘租下来的，说是“咱们的根据地”。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竹椅。
    老酒鬼抱着刚买的酒葫芦，灌了一口，咂咂嘴:“这酒不行，太淡。”
    剑无心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凡人修仙传》。他看得入神，时不时皱眉，时不时点头。
    萧尘和林墨在院子里支了个烧烤架，正在烤串。烟雾缭绕中，两人忙得不亦乐乎。
    张子陵和云岚坐在槐树下，靠在一起，看着天边的晚霞。云岚的脸色比早上好了许多，医院的检查结果说没什么大碍，多休息就好。
    林凡和苏月摇坐在另一边，静静看着这一切。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烧烤的香味飘过来，萧尘喊道:“好了好了！快过来！”
    众人围过去，一人拿着一串烤肉，就着晚霞吃了起来。
    林墨吃得满嘴是油，含糊不清地说:“师尊，咱们以后都住这儿吗？”
    林凡想了想，摇头。
    “还要回去。”
    林墨有些失望，但马上又打起精神:“那以后常回来！”
    林凡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
    老酒鬼灌了口酒，忽然问:“林凡，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众人安静下来，都看向林凡。
    林凡放下手中的烤串，望向天空。
    那里，没有法则之链，只有漫天的星辰。
    “重建天道。”他说，“但不是以前那种。是一种新的秩序，让众生有路可走，却不会被束缚。”
    剑无心问:“怎么做？”
    林凡沉默片刻，缓缓道:“天道不在天上，在众生心中。我要走遍诸天万界，看看众生需要什么，然后，一点点建起来。”
    张子陵点头:“这很难。”
    林凡笑了。
    “难，才要做。”
    他看着面前这七个人，看着他们被火光映红的脸。
    “你们……愿意陪我吗？”
    萧尘第一个开口:“废话！”
    林墨举手:“我我我！”
    剑无心笑了笑:“闲着也是闲着。”
    老酒鬼灌了口酒:“老夫这把老骨头，再跟你疯一把。”
    张子陵和云岚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苏月摇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林凡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道尊说得对。
    不要一个人走。
    现在，他有七个人。
    够了。
    ---
    夜深了，众人散去。
    林凡独自坐在槐树下，望着星空。
    忽然，他心有所感，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那是第七块玉佩——瑶池天宫的那一块。
    玉佩微微发热，仿佛在传递着什么。
    林凡闭上眼，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瑶池……”
    他喃喃道。
    “等我。”
    他起身，望向北方。
    那里，是瑶池天宫的方向。
    也是他必须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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