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四代秘武者，精神污染

    明珠市，陈家老宅。
    陈宣盘膝坐在东跨院的练功房中，闭目养神。
    他已经突破到先天武圣，但只是先天初期，距离神意武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他不急。
    每天一点朝夕值，一天抵一年。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十天，他就能突破到神意境，而到了神意境，他就可以着手清除这个世界的障碍了。
    消灭秘武，宣扬传武，人人如龙。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陈家老宅门前车水马龙，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有各大报纸的记者，有明珠市的商界名流，有各地赶来投奔的武者。
    陈宣只接受了两次采访，其余时间一律闭门谢客。
    三天来，他又消耗了三点朝夕值，将先天初期的修为稳固下来，并一路推升到先天中期。
    这个世界，先天境跟外界差不多。
    先是凝炼先天真元，然后将凝元成丹，最后升华化为神魂养份，孕育出神意。
    经过三年修行，陈宣已经将真元凝聚成元丹，达到了先天中期。
    第四天清晨。
    「馆主，外面来了一个老道士，说是白云圣地的圣主白云真人，想见您。」
    赵铁柱禀报导。
    陈宣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白云圣地，夏朝三大武道圣地之一，但已经被秘武协会联军所灭，圣主白云真人生死不明。
    现在突然出现在明珠市，还来拜访他……
    「请。」
    陈宣站起身来，走出练功房。
    他来到前院正堂，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便走了进来。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中，却炯炯有神。
    但陈宣注意到的不是这些，而是老者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拥有的，那是一种历经数千年沧桑丶看透世间万物的深邃。
    「半圣前辈？」
    陈宣看着老者，淡淡道。
    白云真人脚步一顿，随即笑了起来：「陈宣，你果然认出了我，老夫青玄子，不过你也可以叫我现在的名字，白云真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他们都是降临者，来自同一个地方。
    「青玄半圣来找我，所为何事？」
    陈宣开门见山。
    「合作。」青玄半圣也不绕弯子，「老夫降临到白云真人身上，本想以圣地为根基发展势力，没想到秘武协会来得太快，老夫还没来得及整合力量，圣地就被灭了，现在老夫孤身一人，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必须找盟友。」
    「前辈想怎么合作？」
    陈宣问道。
    「我们比试一场。」白云真人道：「你打赢老夫，老夫就助你一臂之力，帮你建立势力，传播武道，等世界晋升之时，你捕捉世界意志，而这个世界的香火之力归我，反之你若是输了，全力助我捕捉世界意志，你获得香火之力。」
    「好！」
    陈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当即，两人走出正堂，来到后院的练武场上。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地面上，给整个练武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陈武等几个弟子听说有人要跟九爷切磋，纷纷跑来看热闹，站在练武场边缘，瞪大了眼睛。
    「请。」
    陈宣负手而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青玄半圣也不客气，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光华外放，没有任何气势逼人，就像是一个普通老人随手一挥。
    但陈宣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这一掌中，蕴含着一种玄妙的意境，白云真意。
    白云千载，悠悠飘荡，看似柔弱无骨，实则蕴含着天地间最绵长丶最持久的力量。
    这不是爆发力，而是持续力，是那种绵绵不绝丶永不停息的压迫感。
    掌风未至，陈宣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如同置身于云海之中，四面八方都是云雾，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好一个白云真意。」
    陈宣赞了一声，抬手也是一掌。
    这一掌，五色光华流转，金之锐丶木之生丶水之柔丶火之烈丶土之厚，五种真意交织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芒，迎上青玄半圣的掌风。
    两股掌风在两人之间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青玄半圣的白云真意如同真正的云雾，被陈宣的五行真意一卷，便消散于无形。
    青玄半圣的瞳孔微微收缩。
    「五行圆满？你居然领悟了五行圆满真意？」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五行圆满，意味着金木水火土五种真意全部领悟到圆满境界，并且能够融合为一。
    这在先天武圣中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无一不是惊才绝艳的天骄。
    而陈宣从降临到现在，才不过九天时间。
    九天，从化劲到先天中期，还领悟了五行圆满真意。
    这是什么妖孽？
    难道陈宣拥有自然层次的悟性？
    不然，大家的悟性都已达到清净境界，为何会有这么大差距。
    「青玄半圣，你的白云真意确实精妙，绵长持久，若论消耗战，我未必是你的对手。」陈宣收回手掌，淡淡道，「但你的修为只有先天初期，而我达到先天中期，修为上的差距，就注定打不了消耗战。」
    青玄半圣沉默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陈宣，老夫服了！」
    他收起掌势，看着陈宣的眼中满是赞赏，「老夫活了三千多年，见过无数天骄，但像你这样妖孽的，还是头一次见，从下界飞升到天元圣地，一个月修成八十一层道域，百峰大比拿到第六名，到了这个世界，九天从化劲到先天中期，还领悟了五行圆满真意，这等天赋，别说天元圣地，就是放眼整个上界，也是顶尖的存在。」
    青玄半圣正色道：「老夫向来说话算数，从今日起全力助你，在这个世界成就圣位。」
    陈宣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跟前辈客气了，我需要前辈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帮我整合明珠市的武道势力，将所有愿意跟随我的武者纳入麾下。」
    「第二，帮我打探其他降临者的动向。」
    「第三，在各地建立武道学堂，建立武道神像，收集香火愿力。」
    「没问题。」
    青玄半圣一口答应。
    从这一天起，白云真人青玄半圣正式成为陈宣的麾下第一人。
    讯息传出，明珠市震动。
    白云真人，曾经的圣地之主，如今更是突破到了先天境，成为一尊横压天下的武圣，居然甘愿成为陈宣的手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陈宣的实力，远在普通先天武圣之上。
    一时间，前来投奔的武者更多了，陈家老宅门前排起了长队。
    陈宣让青玄半圣负责筛选和初步教导，自己则继续闭关修炼。
    他要尽快突破到神意境。
    因为只有神意境，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
    两天后。
    陈宣又消耗了两点朝夕值，修为从先天中期突破到先天后期，距离先天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又过了三天。
    陈宣突破到了先天巅峰。
    接着，五天后。
    陈宣突破到了神意境。
    ……
    ……
    「馆主，不好了，白云武圣被人重伤了。」
    赵铁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
    陈宣心中一惊。
    白云武圣可是一缕半圣意识转身，战斗经验丰富，就算同为先天武圣，谁能将他重伤？
    当即，陈宣来到院子中，看到了躺在担架上的白云武圣，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极为暴虐丶疯狂丶嗜血，如同远古凶兽的气息。
    「这股气息……有点像神意之力。」
    陈宣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上前使用自身神意将这些气息清除。
    如果他没有突破到神意境，那还真无法清除白云武圣身上的这股神意之力。
    随着神意之力被清除，白云武圣也是苏醒了过来。
    「前辈，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宣问道。
    「今日一早，陈家有人禀报说码头出事了，我前往查探，那里有着一尊失控的四代基因药水服用者。」白云武圣低沉道：「异国所研究出来的四代基因药水并不完善，服用四代药水后，实力堪比先天武圣，而若是进入异化状态，实力则堪比神意武神，但会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更可怕的是，他的意念会污染周围人的精神，让人产生幻觉丶发疯丶甚至变成行尸走肉。
    我正是中了那尊失控的四代基因药水服用者的精神污染，只能是自我陷入沉眠来进行抵挡。」
    「原来如此。」陈宣点了点头，然后道：「看来这尊四代秘武者是冲着我来的，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会一会，这个四代秘武者究竟有多强。」
    嗖。
    陈宣一步踏出，身形已经掠出了陈家老宅。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没用多长时间就穿过了大半个明珠市，来到了城东码头区。
    码头上，已经是一片人间炼狱。
    数十个码头工人倒在血泊中，七窍流血，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
    他们是被精神污染夺去了心智，虽然没有死，但已经变成了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那是精神污染带来的异变，让人闻之欲呕，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码头的尽头，站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巨人。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色制服，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上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凸起纹路，那些纹路在皮肤下蠕动，彷佛活物一般，每蠕动一下，就有一股精神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翻涌的血光，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尖锐的牙齿，口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就是秘武协会派来的四代基因药水服用者代号「毁灭者」。
    此刻，毁灭者正在码头上缓缓行走，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水泥地面都会出现龟裂，裂纹中渗出暗紫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他似乎感知到了陈宣的到来，血红色的眼睛朝陈宣的方向望来。
    「吼——」
    一声低沉的吼叫从毁灭者的喉咙中发出。
    那吼叫声中蕴含着恐怖的精神攻击，如同无形的利刃，朝陈宣刺来。
    陈宣眉心一跳，识海中的神魂之力猛然爆发，将那股精神攻击挡在体外。
    毁灭者迈开大步，朝陈宣冲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跨出都有数十丈，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陈宣面前。
    一拳轰出，没有拳罡，没有劲力外放，只有纯粹的肉体力量。
    但那股力量太恐怖了，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气浪，地面被气浪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码头上堆放的木箱被气浪掀飞，如同纸片般在空中飞舞。
    陈宣没有硬接。
    他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数十丈外，躲开了这一拳。
    「轰——」
    毁灭者的拳头砸在码头上，水泥地面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大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码头边缘的一艘货船被气浪掀翻，沉入江中。
    「好强的力量。」
    陈宣心中暗惊。
    四代秘武者的肉体力量，果然恐怖。
    如果被正面击中，就算他有五行真元护体，也会身受重伤，不过毁灭者的力量虽强，但他失去了理智，只知道蛮力冲撞，没有技巧，没有战术，只会直线攻击。
    陈宣的身形在码头上不断闪烁，每一次都堪堪避开毁灭者的攻击。
    同时，他的神意之力也在悄然运转。
    神意境，最大的特点就是「神意外放」。
    所谓神意，就是精神与意志的凝聚，是武道真意的升华，先天武圣的真元只能攻击肉体，而神意武神的神意，却能直接攻击敌人的灵魂。
    毁灭者的精神污染虽然可怕，但他的神智已经丧失，只剩下了本能。
    一个没有神智的怪物，精神防线反而比正常人更加脆弱，因为他的精神没有自我意识守护，就像一座没有城墙的城市。
    陈宣一边闪避，一边将自己的神意凝聚成一根无形的针，寻找毁灭者精神防线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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