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都在学习的学生

    第二十九章都在学习的学生
    陆言飘到雨儿身侧，“雨儿，你跟我来，坐这里。”
    薛朵朵这次挺懂事，没有要什么翻译费。
    陆言一开口，听不懂的音节便从她口中传出。
    雨儿犹豫了一下，跟在陆言身后，坐在了第一张桌子前。
    她身子缩小了一圈，桌面正好与她的个头持平。
    陆言低头看了看，转头看向薛朵朵：“你有没有点眼力劲，这桌子高了，你能不能弄矮一点？没看到雨儿够不到吗？”
    薛朵朵抬手指了指黑板：这教室不是我的，是你的。
    陆言愣了一瞬，眉头皱起，“什么不是我的？我每次都要叫你才能进来，啥时候成我的了？”
    这家伙藏在碑里，自己连她的影子都摸不着，何况这间教室。
    黑板上的字迹一变：我是依照你的记忆，用薛家十四代魂力才构建了这座教室。
    我的记忆！
    这四个字一出来，陆言浑身一震。
    他穿越前的一切记忆，那些埋在最深处的东西，这家伙都知道了？
    他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了。
    黑板上，字迹再次变化：你以前是谁，我们不在乎，你只要记着，你现在是我薛家的伯公就行了。
    陆言呆呆看着那一行字，半晌没动。
    穿成一块碑，他接受了。
    成为薛家伯公，他也接受了。
    可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明白了，薛家不简单，薛家十四祖更不简单。
    忽悠薛贵，把自己偷下坟岗子，进卫司，遇到雨儿。
    一桩桩，一件件，仿佛都不是他自己的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步步推着，不得不走，不得不做。
    许久，陆言缓缓回神。
    不管如何，他只想凝聚伎身，穿上愿衣，能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即便没有心，也在所不惜。
    他盯着黑板，“薛朵朵，我不管你薛家有什么秘密，别把我扯进去。”
    “我有我的想法，更有我的活法。”
    “还有……也别把小贵子扯进去。”
    既然这教室是按照自己前世记忆构建的，那么，他陆言才是这里的主人。
    不等薛朵朵回应，一块黑板擦凭空出现，上下移动，把黑板上所有字迹擦得干干净净。
    陆言念头一动，黑板上重新浮现出三个大字：第一课。
    做完这些，他才低头看向雨儿。
    念头再动，课桌无声降了下去，眨眼便降到合适的高度。
    雨儿愣愣地看着桌子，又低头看自己悬着的脚。
    脚后跟离地还有一指距离，刚好能稳稳踩实。
    她抬起头，好奇地盯着陆言：“陆……老师。”
    陆言微微摇头，雨儿是他第二个学生。
    虽然是头伎，但那又如何？
    他教不来什么大道理，也没想教那些，他只想让雨儿淡化那份对回家的执念，就够了。
    “雨儿，跟着老师学字母表，好吗？”陆言轻声问，薛朵朵紧接着翻译。
    雨儿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好奇，连眼底深处那抹思念，都被冲淡了些。
    黑板上，自主浮现出二十六个字母。
    “雨儿，跟着我念。”
    “a！”
    “啊……”
    “O！”
    “啊……”
    “不对，是……”
    “喔……”
    教室里一个用心教，一个磕磕绊绊跟着学，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着。
    教室后面，薛朵朵站在教室后排，静静地看着一人一伎，颇有被卸磨杀驴的味道。
    ……
    周洛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手中的记录名册。
    这步棋，卫司谋划了数年。
    从静夜司第一次驳回他们参与菌魂事件的申请算起，到如今借着薛家庄的势，终于得偿所愿。
    她挑选了一百六十人。
    四十人是静夜司踢出的异者，剩下的一百二十人，每人吸收三炷凡香。
    其中七十人能成为异者，五十人能成为像陈霄那样的特殊战斗者。
    这群人被分作两批。
    李彤负责一批，陈霄负责另一批。
    两个训练室相邻，门一关上，哀嚎声和责骂声就没断过。
    “嘭！”
    薛贵后背砸在地上，嘴里尝到一股血腥味。
    李彤收回拳头，低头看着他，“我不是告诉你了，引导菌胎里的力量涌入全身，尤其是双眼。”
    “这样才能看到菌魂与菌丝，才能看到对手的攻击轨迹。”
    “全靠蛮力，有什么用。”呵斥声传遍全场。
    观战的百十号人，大气不敢出的看着。
    这个叫薛贵的，肯定跟五队李彤八字不合。
    这么多人，人家就抓着他一个人往死里练。
    所有人都很自觉地看向训练室另一边。
    四个人躺在那儿，两个多小时了，愣是爬不起来。
    那四个，就是先前敢质疑李彤的后果。
    薛贵捂着腹部，牙咬得死紧，挣扎了几下，手掌撑地，踉跄站起。
    站直后，抬手抹掉脸上的汗水，随着一呼一吸之间，后脑勺和脊椎两端微微发热。
    温热瞬间席卷全身，那双瞳孔已变成淡黄色。
    他抬起头，盯着李彤，“我们再打过。”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原地，数米距离，一步抵达。
    众人再看时，薛贵的右拳已轰向李彤腹部。
    “好快！”观战的人群中有人惊叫。
    李彤看着那只拳头逼近，眼里没有一丝慌乱。
    她同样一拳迎上去。
    闷响声中，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薛贵硬生生止住退势，双脚用力一蹬，再次扑上去。
    两人就这么硬碰硬，一拳换一拳，一脚换一脚，连对了数十招。
    最后一下，薛贵力竭，被一拳打退数步，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李彤收手，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进步不错，你休息五分钟。”
    说完，她转身面向观战人群。
    被盯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很默契地移开目光。
    “秦云，到你了。”
    被点名的秦云，脸一下子垮了。
    “再怎么说，你也在静夜司待过，你可得努力，别不如一个新人。”
    秦云嘴角抽了抽，慢腾腾从人群里走出来，一脸愁容。
    ……
    “e！”
    “呀……”
    “不对，嘴再扁一点，e……”
    “e……”
    雨儿学得很慢，但每个音都反复念，直到念对为止。
    陆言也不催，念错就纠正，念对就往下。
    碑外，薛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
    碑内，陆言不厌其烦地教着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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