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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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凉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针刺狠狠地扎了一下苏雨涵的心神，她顿然莫名地烦躁起来。
    欲要反驳，却发现根本反驳不了，萧凉以下品灵根追赶上来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凭什么萧凉一个下品灵根能够如此？
    当然，苏雨涵并不知道萧凉的灵根已经发生异变，是以无量剑为载体的剑灵根。
    事实上，萧凉也并不是靠灵根的品级才走到这里的，他的灵根与那些真正的异灵根不同，严格来说，的确依旧只是下品灵根。
    “走到这里又如何？凭着意志坚持到这里，下品灵根终究是上不得台面，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萧凉，你这辈子注定走不远的！”
    苏雨涵眼中充满了讥诮之色，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看着蜿蜒崎岖的山路，道：“萧凉，你的路走到头了！”
    “是吗？”萧凉神色淡然，待所有痛觉消失之后，他的步子再次迈出。
    四周的天地灵气陡然躁动起来，如潮水般荡开，无数符文闪烁，刺眼光芒流转。
    新的考验降临，但是萧凉却是没有任何畏惧。
    看到眼前这一幕，苏雨涵呆愣当地。
    “怎么可能？他怎么还能往前走？”苏雨涵歇斯底里大声喊道，双眼充满了迷茫。
    她没法接受萧凉竟然走在了她的前面，没法接受萧凉还能继续前行。
    苏雨涵的心态，在这时候彻底崩溃，面色显得有些狰狞，望着眼前的路，眼中充满了狠厉之色。
    她可是半神品灵根，怎么能够输给她看不起的废物萧凉？
    如果萧凉是废物，那她岂不是连废物都算不上？
    坚持走了几步，苏雨涵终究没能承受住考验昏厥过去，结束了属于她的考核。
    她虽然不甘，不愿相信，但是萧凉的确已经超过了她，走在了她的前面。
    若是以前，萧凉超过苏雨涵之后，定然会有无以形容的快感。
    可是现在，萧凉却是能够淡然面对。
    他的路从来就不是要超越谁，而是一步一步向前，至于前路有多远，能够走到多远，这是以后的事。
    不得不承认，经历过红尘俗世的种种淬炼，萧凉的心境，早已不是诸多灵根品级高的天骄们能比的。
    这段路比起之前，的确更难走，但萧凉掌握规律之后，却是越发走得快了，而且血肉骨骼，也得到了更进一步的淬炼。
    月上中天，整个青山沐浴在朦朦胧胧的月辉中，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萧凉再次遇上熟人，却是拥有异灵根的钱宏觉。
    皇朝诸多世家，琅琊王家，江左孙家，东吴钱家，都传承了几千年，经历过三个皇朝迭代，他们的底蕴早已不是寻常世家可以比拟的。
    大熙京城当代权贵，敢与之掰手腕的都是少数。
    而钱宏觉不只是钱家的人，还拥有刀灵根。
    众所周知，他是钱家的第一天骄。
    “你竟然也走到了这里，真是不可思议！”钱宏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萧凉淡然一笑，“路到这里，自然就能走到这里。”
    “够狂，不过走到这里有资格说这样的话。”钱宏觉顿了一下，道：“你知道为何我们没有任何希望，还要参加书院的考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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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闻其详！”萧凉其实从来都不讨厌钱宏觉，上次在听雨轩动的冲突不过是误会而已。
    “很简单，因为书院的考核，本也是一桩机缘。”钱宏觉说道。
    闻言，萧凉不由一呆，他本以为只有自己看出来书院的机缘，不曾想钱宏觉也知道。
    确切地说，恐怕所有的世家子弟都知道。
    本以为是书院收徒不看灵根，所有人都有机会角逐，参加的人才这么多。
    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井底之蛙。
    “了解关于你的一切之后，其实我还挺佩服你的，而今能够走到这里，这已经不是灵根能决定的。”
    钱宏觉顿了一下，“不过书院的考核，从来都不按常理，接下来会遇上什么，都说不好，加油，我希望你能够走得更远！”
    话音落下，钱宏觉继续往前走去。
    萧凉也不落下，他的前进的速度，不在钱宏觉之下，一盏茶之后，超过了钱宏觉。
    接着，萧凉又把孙钰给超了。
    萧凉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走上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眼下他已经进入了前三，走在他前面的，只有玉无痕和王书恒了。
    如果不来，谁又会知道下品灵根的萧凉，竟然能够走得这般远？
    纵然不能成为书院山上弟子，萧凉的大名，恐怕从今日起，便也会响亮起来的。
    又走了一程，萧凉终于看到了走在前面的玉无痕和王书恒。
    二人见萧凉追赶上来，眼中皆是充满了震惊之色。
    一个神品灵根，一个异变双灵根，都是天下人公然承认的妖孽，他们认为对手是彼此。
    从未想过会有人追赶上来，而且还是个下品灵根。
    难道是书院的考核出了问题？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后面不只是有萧凉，很有孙钰、钱宏觉、孙雨涵等天骄。
    这些人都被远远甩在了后面，就证明书院没有问题。
    可是凭什么一个下品灵根能够走到这里？
    “还真是让人意外！”王书恒淡然一笑，他对萧凉多了几分兴趣。
    至于玉无痕，震惊过后，却依旧没有把萧凉当做对手。
    因为书院的考核，不会就此结束，接下来只会更加艰难。
    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依旧只有拥有异变双灵根的王书恒。
    萧凉只是淡然一笑，这一路走来，他给人的意外还少吗？
    曾经，不管是异变双灵根，还是神品灵根，对他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可是现在，当萧凉以下品灵根追赶上来，与他们走在同一阶段之后，他觉得所谓的妖孽，所谓的绝世天骄，也不过如此而已。
    “路还很长，走完了敲响古钟才算完成考核！”玉无痕言下之意，萧凉终究被淘汰，不可能是那个敲响古钟的人。
    “是啊，路还很长，谁胜谁败，不到最后一刻，花落谁家尚未可知！”
    萧凉调息片刻之后，便已经恢复过来。
    闻言，玉无痕只是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不屑之色，转身继续前行。
    他速度之快，如同走在寻常的路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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