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双兽鏖战残 潜袭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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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啸不息的风沙横掠谷口，凛冽罡风卷着细碎沙砾狠狠拍击林立的刃石，轰鸣风声在山谷间反复回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罗止正手持岩纹寒铁枪，身姿挺拔沉稳，率先抬步踏入乱刃石谷。
    紧随其后，李紫云稳步迈入谷内，一身寒霜连帽披风被狂暴风沙吹得猎猎狂扬，衣袂翻飞间依旧身姿稳健。她五指紧握着灵角寒霜弓，眸光清冷审慎，视线快速扫过周遭每一处岩缝死角，时刻戒备着暗处潜藏的危机。
    上空的随峰压低青蓝羽翼，以极缓的速度低空滑翔跟进。它始终刻意收束羽翼扇动的力度，小心翼翼避开左翼覆着冰膜的伤口，浅蓝眼眸一瞬不瞬紧盯前方幽暗石壑，耳羽直立紧绷，将谷内所有细微异动尽数纳入感知之中。
    乱刃石谷前段为谷内入门缓降坡地，整片区域地势缓缓向内沉降，地面铺满山体常年崩落的巨型刃状碎石，石块棱角锋利至极，错落堆叠，落脚之处凹凸打滑，无半点平整落脚地。两侧高耸岩壁陡然收拢，强行挤压风道，使得谷内风沙流速暴涨，罡风呼啸不止，打在岩面之上簌簌作响。整片前段土质彻底干涸硬化，石缝间仅存零星干裂黄泥，无半分湿润水汽，寸草不生，绝无任何灵草孕育的可能。错落的岩块层层遮挡视线，浅窄石缝遍布道路两侧，处处皆是小型灵兽蛰伏藏身的绝佳死角。
    二人一宠深入不过数十丈，两侧交错刃石的阴影骤然笼罩周身，隔绝了外界仅剩的天光。周遭光线瞬间暗沉下来，漫天悬浮的细沙遮挡视野，谷内阴冷干燥的肃杀气流层层裹覆身躯，呼吸之间尽是砂砾粗糙干涩的触感。
    就在这时，一阵厚重震耳的碰撞嘶吼声穿透呼啸风沙，清晰传入几人耳中。
    罗止正脚步猛地一顿，立刻抬手下压，示意李紫云与高空的随峰全部停下动作，而后压低嗓音开口：“别往前走，前面有动静。”
    李紫云脚步当即刹停，侧耳细细分辨风声底下混杂的兽吼与岩块撞击声响，眉头微蹙，轻声回应：“听动静应该是两头灵兽在激烈缠斗。”
    上空盘旋的随峰同样捕捉到前方剧烈的灵力波动，青蓝羽翼轻轻收拢，悬停在半空，发出一声细微低鸣，以示警示。
    罗止正眼中浮出几分好奇，低声道：“我们悄悄靠近看看是什么情况。”
    李紫云轻轻点头，语声沉静：“好。”
    二人不再多言，尽数收敛全身气息，不泄半分灵力波动。罗止正压低身形，李紫云贴紧岩壁缓步前移，随峰敛住翼风，贴着高处石缝低空滑翔，一行人借着乱石与阴影遮掩，悄然逼近前方的碎石开阔滩地。
    越靠近，打斗声便越是狂暴震耳，土石轰鸣、兽吼炸谷，整片碎石滩都在微微震颤。
    视野拨开风沙，两道对峙厮杀的庞大兽影，终于清晰显露在二人一宠眼底。
    左侧石影之中，一道矫健兽形灵活纵跃不止。它直立身高整整一丈，身形纤细矫健、四肢修长有力，通体覆盖灰褐交错的石质皮毛，纹理斑驳粗糙，完美贴合乱刃石谷的乱石地貌。它躯体色彩与刃石近乎融为一体，风沙扬起之时身形忽明忽暗，极难被肉眼捕捉轨迹，天生擅长借地形隐匿行踪。其五指爪锋尖锐泛着冷白岩光，常年在锋利乱石间磨砺，坚硬锋利异常，随手一抓便可撕裂岩皮、划开硬土。幽绿色竖瞳冷冽凶残，腾挪之间轻盈迅捷，游走拉扯、诡秘刁钻，尽显游击搏杀之姿。
    这正是岩裂石臂猱，凡级四阶中期灵兽。
    而与之正面抗衡的右侧巨兽，身形体量与压迫感截然不同。
    它躯体敦实宽厚，身长足足两丈，如山丘般盘踞碎石空地，周身层层叠叠覆盖着厚重灰褐色岩鳞，鳞面粗粝坚固、密度极高，片片鳞甲灵活可控，可完全收拢包裹全身，宛若天生重甲。土属性灵力常年浸润肉身，让它鳞甲坚硬堪比铸铁，防御极致强悍，寻常同阶攻击根本难以破防。它头颅偏尖小巧，可完全缩进鳞甲之中，四肢短粗扎实，底盘稳固如山，最擅长潜伏土石缝隙蓄势突袭。一旦发起冲撞，它可蜷缩成巨型岩球滚动奔袭，爆发力量极为恐怖，暗沉土黄色兽瞳凶戾暴戾，伫立乱石之间，厚重霸道的威压席卷四方。
    这正是石岩穿山鳞，凡级四阶中期灵兽。
    两尊四阶巨兽领地积怨极深，此刻狭路相逢，没有半分试探余地，直接开启不死不休的惨烈死斗。
    石岩穿山鳞率先发难，周身土系灵气翻涌，体表瞬间凝出厚实土层光泽，周身防御极致拔高，身躯稳如磐石。
    下一刻它厚重的身躯骤然蓄力，四肢向内收拢，小巧头颅彻底缩进鳞甲之中，整具庞大躯体紧紧蜷缩成一颗浑圆坚固的巨型岩球。借着乱刃石谷前段的缓降坡势，裹挟满山土石重压与狂暴土劲，顺着坡道笔直狂奔碾压，轰隆隆碾过满地碎石，碎石尽成齑粉，朝着岩裂石臂猱直冲而去，威势骇人至极！
    这正是石岩穿山鳞的滚岩冲撞。
    岩裂石臂猱眼见巨型岩球携摧山之势直冲而来，不敢有半分怠慢，周身潜藏的岩系灵力尽数催动，厚重岩劲飞速贯透双臂、尽数汇聚双掌。它后腿稳稳扎住碎石地面，双掌并举，狠狠朝下重重压向地面。
    轰隆一声闷震，岩土翻涌拔地而起，一面数丈宽厚的坚实石墙瞬间横挡在战场中央。
    这正是岩裂石臂猱的磐岩障壁。
    “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
    两丈巨大的岩球毫无缓冲，结结实实撞在厚重石墙正中央。坚硬岩壁表层瞬间爬满蛛网裂痕，仅仅僵持半息，磐岩障壁便承受不住穿山鳞裹挟坡道重力的直线冲撞，整面墙体轰然碎裂坍塌。碎石土屑如暴雨漫天飞溅，狂暴冲击气浪席卷四方，地面碎石尽数被掀飞。崩开的岩块化作无数锋利石刃，顺着冲撞的磅礴力道，直直朝着后方的岩裂石臂猱爆射而去。
    岩裂石臂猱躲闪不及，迎面袭来的锋利岩刃接连剐蹭它的肩臂与腰侧，表层石质皮层被割裂数道浅口，赤红兽血缓缓渗出，尖锐的痛感顺着皮肉蔓延全身，强大的冲击气浪更是将它震得连连后退两步。
    借着烟尘遮挡，岩裂石臂猱立刻翻身掠至侧边乱石堆稳住身形，周身岩系灵力尽数翻涌，厚重土劲尽数贯注于双爪。不等石岩穿山鳞舒展躯体，它蹬地猛扑上前，双爪凝满凌厉岩劲连环劈刮在对方腰侧鳞甲之上，刺耳摩擦声四起，火星四溅。
    这正是岩裂石臂猱的断岩裂爪。
    岩裂石臂猱灌满厚重岩劲的双爪狠狠撕扯石岩穿山鳞腰侧坚硬鳞甲，爪刃切入鳞甲缝隙，凭借着先天特性碎岩锐爪，硬生生抠出数道纵深裂痕，暗黄色浓稠的兽血顺着破损处汩汩流淌。石岩穿山鳞吃痛闷吼一声，庞大身躯微微向后缩了半寸。
    玄岩鳞甲底子雄厚，利爪终究没能彻底击穿甲胄伤及内里脏腑。皮肉撕裂的剧痛激起石岩穿山鳞满腔凶性，它压下身上刺痛，粗壮四肢蹬住地面稳住庞大躯体，身躯猛然旋身，周身残存土劲尽数汇于粗壮长尾，覆满厚重硬鳞的巨尾借着旋身的离心巨力横扫而出。
    这正是石岩穿山鳞的重岩扫尾。
    宽阔厚重的鳞尾裹挟叠加旋身而来的千钧蛮力，重重抽打在岩裂石臂猱左侧躯干。狂暴冲击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直接将它整只身躯狠狠抽飞数丈远。
    “咔嚓”一声刺耳碎裂声响炸开，岩裂石臂猱整只身躯狠狠砸落在远处乱石堆上。它体表用于护身的石质皮层大面积崩裂翻卷，表层皮肉撕裂，丝丝鲜血不断渗出。旋身扫尾裹挟的恐怖巨力尽数侵入躯体深处，震得脏腑剧烈翻涌，喉间陡然涌上腥甜，一口赤红兽血猛地喷吐在碎石地面，体内经脉淤塞紊乱，半边身躯灵力运转滞涩沉重，往日迅捷灵巧的身法已然难以施展。
    岩裂石臂猱强压下脏腑翻涌的剧痛，四肢撑着碎石艰难撑起身子，不顾体内经脉淤塞滞涩的折磨，仰头发出尖锐刺耳的悠长兽啸。无形音波以它为中心疯狂扩散，直直冲击石岩穿山鳞周身经络，粗暴搅乱对方体内流转的土系灵力，硬生生打断其再度蓄力进攻的动作。
    这正是岩裂石臂猱的石啸震脉。
    音波钻入石岩穿山鳞体内，震得它腑脏阵阵酸胀钝痛，庞大身躯不受控制微微发颤。趁对方灵力运转卡顿的空档，岩裂石臂猱双爪不停抓握地面碎石，周身残存岩劲尽数灌注碎石之中，将一块块碎石凝作锋利刃片，双臂蓄力向前奋力一掷，数十道石刃凌空爆射而出，精准朝着石岩穿山鳞腰侧先前被利爪抠出裂痕的伤口轰击而去。
    这正是岩裂石臂猱的飞岩刃射。
    漫天石刃精准钉在石岩穿山鳞腰侧鳞甲破损的创口，刃片顺着鳞甲裂痕深深扎进皮肉，原本只是浅浅渗血的伤口瞬间被撕扯扩大，暗黄色粘稠兽血顺着鳞甲源源不断淌落，在脚下碎石积出一小片血洼。石岩穿山鳞痛得发出低沉压抑的闷吼，庞大身躯不由自主向后退了数步。
    岩裂石臂猱望见攻势奏效，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全然不顾自身脏腑翻涌的剧痛，周身剩余为数不多的岩劲再度奔涌，尽数灌入双爪。它四肢蹬踏碎石地面，借着乱石的高低落差纵身飞扑，身形裹挟风沙直扑踉跄后退的石岩穿山鳞，打算借着对方伤势未稳之际，再以断岩裂爪层层撕裂它的鳞甲。
    石岩穿山鳞眼见岩裂石臂猱携凶扑来，不敢有半分松懈。它调动体内仅剩的残存土劲，磅礴地气之力顺着四肢经脉飞速流转，尽数汇聚到两只粗壮前爪之上，一层灰褐色岩质硬壳层层包裹爪尖，爪锋寒光隐现，重量与硬度同步暴涨，四肢蹬地向前主动迎上，双爪径直朝前硬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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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正是石岩穿山鳞的裂石爪击。
    只听“铛——！”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巨响轰然炸开，两股属性同源却力道截然不同的岩劲猛烈对冲，环形气浪裹挟满地碎石向外翻涌溅射。
    狂暴反震之力瞬间席卷二者，身形纤细轻巧的岩裂石臂猱扛不住穿山鳞厚重蛮力，四肢当即发麻，整只兽直直向后倒飞数尺，落地后踉跄翻滚两圈才勉强稳住，脏腑内伤再度被牵动，嘴角源源不断溢出血丝。
    体型敦实厚重的石岩穿山鳞也好不到哪里去，庞大笨重的身躯被对冲冲击波推着连连震退数步，脚下碎石尽数碾成粉末，体表鳞甲旧伤被震动撕扯，暗黄色浓稠兽血顺着鳞缝不断流淌，在地面晕开大片血渍。
    硬碰硬的对冲震得石岩穿山鳞气血翻涌，体表伤口不断渗血，它心知不能再这般被动承受攻势，当即调动体内残余不多的土系灵气，灵气流转全身，尽数覆在外层鳞甲之上。一层层厚重岩层凭空凝实增厚，周身防御再度暴涨，庞大肉身稳如扎根山石，小幅冲击根本无法撼动它分毫。
    这正是石岩穿山鳞的岩甲护体。
    灰褐色厚重岩层层层包裹住带伤的鳞甲，将外露的创口牢牢护住，原本不断流淌的暗黄色兽血瞬间减缓。厚重岩层隔绝外界冲击，岩裂石臂猱方才利爪造成的撕裂痛感被大幅削弱，石岩穿山鳞紧绷的身躯稍稍安定，暗沉土黄色兽瞳凶光暴涨，死死盯住浑身是伤的岩裂石臂猱，已然准备发起新一轮猛攻。
    岩裂石臂猱抬眼望去，清晰望见石岩穿山鳞周身岩层层层凝实加厚，一身防御再度暴涨，光是站在原地便稳如磐石。它自身脏腑震伤不轻，灵力早已损耗大半，若是继续缠斗，只会落得重伤殒命的下场，再耗下去毫无胜算。
    它不敢再多做纠缠，借着满地飞溅碎石遮掩身形，运转石影匿踪的先天特性，身形与周边灰褐刃石融为一体，扭头纵身钻入一旁狭窄岩缝，迅速遁走消失在乱石阴影之中。
    石岩穿山鳞见对手逃窜，本想催动力量追击，可刚迈动沉重四肢，体内内伤便骤然刺痛，周身岩甲护体维持也在持续消耗仅剩灵力。它只能停下脚步，粗重喘着粗气，庞大身躯缓缓趴伏在碎石滩，厚重眼皮微微耷拉，低头舔舐鳞甲间渗血的伤口，再无余力去追赶逃走的岩裂石臂猱。
    两头凡级四阶中期灵兽一番死斗，最终一逃一重伤，整片乱刃石谷前段只余下满地碎石、淋漓血渍，以及独自调息养伤的石岩穿山鳞。
    罗止正紧紧盯着下方趴伏调息、身负重伤的石岩穿山鳞，握枪的五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精光，压低声音沉声开口：“机会来了。”
    李紫云微微蹙眉，眸光审慎地落向谷底那头巨兽，身姿依旧贴紧岩壁，不曾有半分松懈，轻声出言提醒：“别大意，它终究是凡级四阶中期灵兽，境界压过我们一截。哪怕身受重创、灵力透支，底蕴也远非普通三阶灵兽可比，贸然出手风险太大了。”
    罗止正微微颔首，神色冷静而笃定，语速沉稳低缓：“我清楚其中风险。以我们凡级三阶巅峰的境界，全盛状态的四阶灵兽我们根本无从抗衡，唯独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时机。若是能斩杀它，依靠四阶灵兽醇厚的血肉灵力，我们二人都有望突破到凡级四阶初期。”
    李紫云眸光微动，短暂沉吟：“的确是逆天机缘。那你打算如何出手？”
    罗止正凝神盯住穿山鳞身上被岩层遮盖的鳞甲裂口，低声排布战术：“我们只等它护体时效消退、外层固化岩层散开的瞬间发动偷袭，机会仅有一次。我用焚天贯日枪强攻它的旧伤破绽，强行破防；随峰同步释放凌风震天啸，以音波打乱它的灵力运转与感知；紫云你以寒冰箭雨落冰封它四肢，彻底限制它的行动。”
    他神色凝重补充一句：“所有人攻势必须无缝衔接，一旦偷袭失败，被它反扑，我们三人都会身负重伤。”
    李紫云掌心扣紧弓弦，眸色凝定，沉稳应声：“好的，知晓了，我随时待命。”
    随峰仿佛精准听懂了所有战术安排。青蓝色羽翼紧紧收拢贴紧身躯，浅蓝色兽瞳死死锁定下方调息的石岩穿山鳞。
    谷间风沙依旧呼啸翻卷，碎石滩死寂无声，一场以弱搏强的致命突袭，已然蓄势待发。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石岩穿山鳞趴伏在碎石滩上粗重喘息，源源不断流失的灵力难以支撑岩甲护体长久运转。体表那层厚重的灰褐色岩层光泽一点点暗淡、变薄，表层岩屑随风沙簌簌剥落，原本被严实护住的腰侧鳞甲裂口再度显露出来，暗黄色的兽血顺着缝隙缓缓渗出。
    就是此刻！
    罗止正蛰伏在岩壁阴影之内，分毫未动，先将周身所有火属性灵力尽数收拢，顺着经脉悉数灌入右臂。右手佩戴的烈焰分指拳套受磅礴火灵力催动，骤然亮起刺目赤红火光，滔天赤火裹挟鎏金焰纹顺着岩纹寒铁枪疯狂攀卷。不过瞬息，整杆长枪便被炼狱真火包裹，枪身炽烈似骄阳，灼热气流震颤周遭空气，高温扭曲视野，好在火光被厚重岩壁阴影牢牢遮掩，不会暴露身形。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杀之技——焚天贯日枪！
    他右臂肌肉紧绷虬结，青筋暴起，余下全部火灵之力尽数汇聚手臂，在暗处将招式威力蓄至圆满。待灵力攀升至顶峰，脚掌重重蹬踏脚下锋利刃石，借地面反震压低身形，顺着错落乱石缝隙低伏疾冲，一瞬间拉近了数丈距离。抵达最佳出手位置时猛地拧转腰腹，借着前冲惯性叠加满蓄火劲，以崩山裂石的巨力，将这支燃遍烈焰的长枪狠狠掷出！
    枪出如长虹贯日，尖啸撕裂漫天风沙砾石，橙红鎏金焰尾拖出万丈流光，携着焚灭乾坤、洞穿日月的霸道气势，直扑石岩穿山鳞腰侧那道深可见底的鳞甲旧伤。
    长枪转瞬即至，石岩穿山鳞根本来不及躲避。
    轰——！！
    岩纹寒铁枪精准刺入，牢牢钉插在它腰侧伤口深处。烈焰轰然炸开，狂暴热浪气浪四下席卷翻涌，周遭碎石尽数被热浪掀飞！石岩穿山鳞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近乎破碎的惨啸。
    灼烧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枪身流转的焰纹不断向内侵蚀，疯狂灼烧它内里的血肉经脉，破坏残存的土系灵力根基。
    庞大身躯疯狂扭动挣扎，厚重鳞甲摩擦地面刮出刺耳声响，四条粗壮四肢奋力蹬踏碎石，试图挣脱钉在腰侧的烈焰长枪。滚烫烈火顺着伤口往体内钻，每一次挣扎都会拉扯撕裂破损鳞甲，涌出更多暗黄色兽血，在地面晕开大片湿痕。它不停甩动覆满硬鳞的长尾横扫四周乱石，碎石被拍得四处飞溅，痛苦的嘶吼一声接着一声回荡在乱刃石谷，却怎么也无法撼动牢牢嵌进躯体的长枪分毫。
    罗止正目光锐利如锋，见状当即沉声大喝。
    “随峰！”
    半空的随峰双目骤然寒凝，迅速稳住盘旋的身形，周身风灵力轰然翻涌汇聚，周遭气流尽数被引动、盘旋成凌厉风涡。它深吸一口气，朝下死死对准下方疯狂挣扎的石岩穿山鳞，喉间陡然迸发出震彻四野的长啸，凛冽劲风裹挟无数锋锐风刃自上而下倾泻而出。
    这正是随峰的凌风震天啸全力展开！
    石岩穿山鳞本就腰侧贯穿重创，体内火劲肆虐经脉、灼烧脏腑，挣扎间伤势不断恶化。此刻直面全力迸发的凌风震天啸，狂暴音波瞬间灌入躯体，震得它腑脏剧震、脑颅轰鸣。
    可这头四阶巨兽凶性滔天，纵使遍体鳞伤、灵力溃散，依旧不肯束手待毙。它硬生生咬紧兽牙，强忍神魂震颤与焚体剧痛，压制住身躯僵直的滞涩感，残存的所有蛮力尽数汇聚尾部！
    覆满厚重硬鳞的巨尾骤然蓄力绷直，庞大身躯借着残存力道猛地旋身一转，尾骨发力狠狠横扫，带着临死反扑的狂暴威势，划破漫天风沙，朝着近处尚未退开的罗止正狠狠狂扫而来！
    眼见石岩穿山鳞强忍重伤剧痛，旋身甩尾、拼死反扑的刹那，李紫云俏脸一紧，当即急声呼喊：“止正小心，快闪开！”
    话音未落，她左手高高举起灵角寒霜弓，弓身凌空振颤，凛冽寒气顺着弓纹狂涌翻卷。戴着寒冰软皮手套的右手扣紧弓弦，猛地向后全力拉开，空弦震颤间，冰系灵力如海啸般疯狂倒灌。弓心之上，寒气层层翻涌凝固，一支冰纹流转的巨型冰箭缓缓凝现，寒气滔天，气势慑人，连周遭空气都为之凝滞。
    她弓开如满月，箭蕴万钧冰威，腕间灵力轰然破涌，厉声清喝：
    “寒冰箭雨落！”
    冰箭直冲天际，在半空轰然炸开，万千冰箭如暴雨倾泻而下，狠狠轰砸而下。
    密密麻麻的冰箭瞬间将石岩穿山鳞彻底吞没，尖锐冰棱如同寒刃暴雨，疯狂穿刺撕裂它的身躯，每一击都带着冻结神魂的刺骨寒意。
    石岩穿山鳞庞大身躯剧烈扭曲抽搐，皮肉被洞穿撕裂，鲜血刚一涌出便被极寒瞬间冻成暗黄血冰。
    冰层转瞬裹住四肢躯干，将它生生冻成冰雕。
    剧痛、冰封、灵力压制三重碾压，嘶吼挣扎尽数无效。
    瞬息之间，生机彻底泯灭，僵死在厚重冰封之中，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