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四十九章爆发

    第2249章爆发
    陈斐将那枚晶体递到曹菲羽面前：「你也探入心神，看看里面的东西。
    曹菲羽对陈斐自然是百分百信任，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分出了一抹心神，探入了那枚暗灰色的晶体之中。
    片刻之后，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与陈斐相似的惊讶而凝重的神色。
    「这里面————竟然有天地玄奥的显化。而且，这种感觉真的跟天地位格很像。」
    曹菲羽抬起头，看向陈斐，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这虚死后留下的东西，怎么会跟位格灵材如此相似？」
    陈斐没有立刻回答，他托着那枚暗灰色的晶体，反覆地端详着，脑海中快速地思考和推演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它是天地位格的变种，可能并不准确。你有没有觉得，这东西，更像是魔修那种突破方式？」
    「魔修的突破方式？」曹菲羽微微一怔，随即，她的眼睛，骤然睁大了几分。
    她明白了陈斐的意思。
    正统的修士，想要突破境界，都需要藉助完整的位格灵材，来凝聚和提升自己的天地位格。
    而魔修，则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们往往不需要完整的位格灵材，而是通过掠夺，吞噬：杀戮等方式，强行积累力量，以力破法，硬生生地冲破境界的壁垒。
    这种方式，更加凶险，但胜在速度更快，而且对资源的依赖性更低。
    这枚从虚身上得到的暗灰色晶体，其中蕴含的天地玄奥，虽然与位格灵材极其相似，但它并没有那种完整的位格。
    它更像是一种更加原始丶更加混沌的本源能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曹菲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这虚的价值，岂不是已经不输给完整的位格灵材了？甚至可能比位格灵材还要强？」
    她快速地分析道：「位格灵材必须整份使用，才能帮助修士突破境界。但这虚死后留下的这种晶体，如果它真的可以像魔修那样，被修士直接吸收炼化，用来感悟天地规则。
    那它完全可以循序渐进地使用，一块不够，就两块，这远比寻找一整份完整的位格灵材要容易得多。」
    陈斐点了点头，肯定了曹菲羽的推测：「应该有不少人，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但他们都选择了沉默，没有将这个消息大肆宣扬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难怪，我们在这混沌天域外围探索了这么久，今天才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虚。
    恐怕，那些实力更强的天君，早就已经将虚视为一种珍贵的战略资源，在暗中进行猎杀了。那些关于虚很危险，需要多人合作才能消灭的传闻，或许是真的，但恐怕也只是真相的一部分。」
    曹菲羽闻言，也沉默了下来，她能够理解那些强者选择沉默的原因。
    如果这虚之结晶真的拥有如此巨大的价值，那它就是一种足以引起所有天君强者疯狂的稀缺资源。
    知道的人越少，竞争者就越少，他们能够获得的利益就越大。
    没有人会傻到将这种消息公之于众。
    曹菲羽将那枚暗灰色的晶体，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抬起头，看向陈斐，又说出了另一个她在刚才交手中发现的细节：「不过，这虚，也确实非常难缠。刚才在你出手之前，我发现，虽然我的剑意能够伤到它，但它在被剑意斩碎丶重新聚合的过程中，似乎也在缓慢地适应和消化我的剑意。」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如果我继续用同样的剑意去攻击它，它对那种剑意的抗性，会逐渐提高。下一次，可能就无法达到同样的效果了。
    甚至，如果让它吞噬了足够多的同种力量，它可能会反过来，对我们产生克制。」
    陈斐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刚才也隐隐感觉到了。
    这虚，拥有某种学习和进化的能力。
    对付它，最好的办法，就是像他刚才那样，以绝对压倒性的神魂之力，一口气将其彻底净化消灭，绝不能给它喘息和适应的机会。
    一旦陷入拉锯战，或者被它占据了上风，后果可能会非常麻烦。
    「先回堡垒吧。
    陈斐看了一眼周围，刚才那三个修士已经离开。
    「我们也出来探索了一段时间了，正好回去休整几天，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任务殿那里，打听到更多关于这虚的消息。」
    曹菲羽自然没有异议，两人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镇域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因为他们这一个多月来，活动的范围始终都在堡垒附近的外围区域，并没有太过深入，所以回程的路途，倒是十分顺利。
    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那座如同黑色巨兽般匍匐在大地上的堡垒，便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然而，当陈斐和曹菲羽穿过那扇厚重的城门，再次踏入堡垒内部时，他们立刻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压抑气氛。
    街道上往来的修士，步履匆匆，脸色大都十分凝重，很少有人像往常一样在路边闲聊或交易。
    一些店铺甚至早早地就关了门，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也都是神色严峻，声音压得极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他们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朝着堡垒中心区域的任务殿走去。
    当他们踏入任务殿时，那股紧张和焦灼的气氛，变得更加明显。
    往日里人声鼎沸丶热闹非凡的任务殿大厅，此刻虽然也聚集了不少人，但气氛却异常压抑。
    许多修士都围在大厅中央那几面巨大的光幕前，仰着头，看着光幕上滚动显示的最新信息，脸色都十分难看。
    陈斐和曹菲羽挤过人群，来到一面光幕前，抬头望去。
    当看清光幕上显示的那条最新情报时，两人的瞳孔，都不由得微微收缩了一下。
    情报的内容，大致是近日混沌天域中央区域，突然涌现出大量不明来源的虚。
    其数量之多，远超此前任何一次记录。
    已有数位进入中央区域深处探索或执行任务的天君境强者，与本部失去联系，疑似遭遇不测。
    其中，甚至包括一位赫赫有名修为已达天君境巅峰的老牌强者。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据侥幸逃回堡垒的修士所述，那位天君境巅峰强者在陨落之后，其陨落之地周围的虚，仿佛受到了某种滋养一般，气息变得更加庞大。
    天君境巅峰强者的陨落，反而成为了那些虚壮大的养料。
    曹菲羽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她看着那光幕上触目惊心的信息，忍不住低声说道：「怎么会发展得这么快？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些关于虚的情报，不是说还只是零星出现，虽然难缠，但多位天君联手，还是能够消灭的吗？
    怎么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突然爆发到了这种程度？连天君境巅峰的强者都————」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连天君境巅峰的老牌强者都陨落在了里面，这中央区域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陈斐的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混沌天域的地下，连通着真正的虚空乱流。那里的环境，比表层空间要恶劣得多，也危险得多。
    即便是天君境巅峰的强者，也很少会深入其中探索。」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也可能这些虚，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出现在混沌天域的表层，而是隐藏在那更深处的虚空乱流之中。
    它们在那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中，悄悄地滋生丶成长丶壮大。直到最近，可能是因为数量太多，或者是因为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才从虚空乱流中涌出，出现在了表层区域。」
    曹菲羽闻言，仔细想了想，觉得陈斐的这个推测，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虚空乱流，那是一片连时间和空间都极度混乱的区域，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如果说虚那种诡异的邪物，真的是从那种环境中诞生的，倒也并非不可能。
    「或者————」
    陈斐的目光变得深邃，声音也压得更低了一些，「是有人在蓄养这些虚。」
    「什么？」
    曹菲羽猛地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向陈斐。
    「蓄养虚？这怎么可能？」
    但话刚说完，她自己就愣住了。
    因为，她突然想到，就在刚才，她和陈斐刚刚得出的那个结论，那虚死后留下的那种暗灰色晶体，其中蕴含的天地玄奥，与天地位格极其相似。
    如果有人将虚蓄养起来，等到它们成长到足够强大的程度之后，再将其猎杀，获取那种珍贵的晶体。
    那岂不是等于拥有了一条，可以源源不断生产位格灵材的捷径？
    相比于在混沌天域中漫无目的地搜寻位格碎片，或者与其他修士争抢那些随机出产的位格灵材，这种蓄养虚的方法，无疑要高效得多，也稳定得多。
    「所以————」
    曹菲羽的声音，带着一丝乾涩，「这次中央区域的虚大规模爆发，其实是蓄养者没能及时控制住局面，遭到了反噬？被那些虚反客为主，导致了这场灾难？」
    陈斐缓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具体情况如何，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还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也可能，虚确实就是原先隐藏在虚空乱流中的生物。
    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才一次性爆发了出来。真相到底如何，恐怕只有那些真正深入过中央区域，并且活着回来的人，才知道了。」
    曹菲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一些。
    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可能性：「陈斐————你说，这虚，既然可以吞噬存在感来获得提升，那如果有人将其蓄养在一些低等级的位面之中，让那些位面中的亿万生灵，悄无声息地成为虚的养料，那该怎么办？」
    陈斐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他之前虽然也想到了有人可能在蓄养虚，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往更深的层面去想。
    为了获得能够替代位格灵材的宝物，很多修士，确实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连那些充满了未知危险的绝地秘境，他们都敢去闯一闯。
    相比之下，只是牺牲一些低等级位面中的生灵，来喂养虚，对于那些心狠手辣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要做得隐蔽一些，不被发现，谁能知道那些位面的消失，是源于一场意外，还是源于一场蓄谋已久的献祭？
    陈斐突然意识到，这名为虚的邪物，它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种新的修炼资源，更可能是一场足以席卷整个原初大陆的巨大灾难的导火索。
    就在陈斐和曹菲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人消息，和后续的推测而感到心情沉重之际，任务殿内，又有了新的变化。
    那面巨大的光幕上，原本罗列的密密麻麻的各种任务信息，开始一条条地减少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悬赏猎杀虚的新任务，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地刷新出来。
    这些任务的奖励，都异常丰厚。
    猎杀一头普通的外围区域的虚，奖励的混沌道晶，就已经抵得上完成好几个普通任务的总和。
    而猎杀中央区域那些更强大的虚，奖励更是高得离谱，甚至包括了完整的天君神兵以及进入某些特殊秘境修炼的资格。
    整个任务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躁动起来。
    但陈斐和曹菲羽，却没有动。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不断刷新的任务，然后，默默地退出了人群。
    「我们不接这些任务。」
    陈斐对曹菲羽说道，语气平静，「这次中央区域的虚爆发，绝非寻常。连天君境巅峰的强者都陨落了，可见其中的凶险程度。
    到时候，肯定会有天君境巅峰，甚至更强大的存在，亲自带队前往中央区域进行清剿。我们两个在这种级别的风暴中，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贸然掺和进去，不仅捞不到什么好处，反而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曹菲羽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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