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8章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两界天的危机。待寻得四象镇界碑，封印裂缝，届时若有必要，我陪你一同探那幽墟。”
    林雪儿知道兄长心意已决，只得点头应下，只是心中那缕不安，却如野草般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
    嗡！
    怀中的黑白玉牌忽然震动。
    林玄取出一看，只见玉牌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密的星光纹路，纹路交织，竟渐渐组成一行字迹：
    【七曜宗·天枢殿主·星河道人，请界碑之主一见】
    字迹下方，是一个清晰的虚空坐标。
    “终于来了。”林玄眼中闪过寒光，“我还以为，他们要等多久呢。”
    林雪儿担忧道：“会不会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也得去。”林玄收起玉牌，“七曜宗对幽墟的了解，远超我们。想要找到四象镇界碑，或许还需借助他们的情报。”
    “那我们何时动身？”
    “现在。”
    林玄袖袍一挥，二人身影已消失在阁内。
    守阁的白须老者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虚空，轻叹一声：“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虚空乱流，某处隐蔽星域。
    这里没有星辰，只有七座悬浮的陨石平台，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每座平台之上，都盘坐着一名气息深沉的道人。
    正是七曜宗七大分殿的殿主！
    居中天枢位上的，正是先前被林玄击退的中年道人——星河道人。此刻他气息已恢复平稳，只是胸前那阴阳印记仍未完全消散。
    “星河师兄，此子真如你所说，已完全掌控阴阳界碑？”开阳殿主沉声问道。
    星河道人点头：“千真万确。他不仅以阴阳之力破了我的北斗星阵，更将界碑信物运用自如……那等契合度，绝非短时间炼化可达。”
    “如此说来……”玉衡殿主沉吟道，“宗主当年的预言，恐要成真了。”
    七人沉默。
    三万年前，七曜宗初代宗主曾留下一则预言：
    【阴阳重开日，幽墟重启时。持碑者，或为救世主，或为灭世者。七曜当审时度势，不可轻决。】
    “那依诸位之见，此子当属救世，还是灭世？”天璇殿主看向众人。
    无人能答。
    就在此时——
    平台中央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林玄携林雪儿，从容踏出。
    七人同时睁眼，十四道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林玄身上。
    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这七人皆是七曜宗殿主级人物，修为最低也是天帝巅峰，更有三人已达半步帝尊！七人气息连成一片，仿佛整片星域都在随之呼吸。
    林玄神色不变，鸿蒙帝气自主流转，在身周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七人威压尽数化解。
    “好气度。”星河道人缓缓开口，“林道友，请坐。”
    他挥手间，一座星辰玉石铸成的蒲团，落在林玄身前。
    林玄也不客气，坦然落座。林雪儿静立他身后，暗月印记隐没。
    “诸位请我来，想来不是为喝茶论道吧？”林玄开门见山。
    七人对视一眼，最终由星河道人开口：“林道友既已取走阴阳界碑，想必已知幽墟之秘。”
    “略知一二。”
    “那道友可知，幽墟裂缝一旦扩散，最先遭殃的，便是你所在的两界天？”天璇殿主接话道，“三月之期，并非危言耸听。”
    林玄反问：“所以七曜宗镇守三万载，就只等一个取碑之人？然后让他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语气中，不无讥讽。
    玉衡殿主叹道：“非是我等推卸。实是当年封印初成时，七位帝尊曾合力推演——若要彻底封住幽墟裂缝，需待阴阳界碑重见天日，有缘人执掌之时，以碑为引，聚四象之力，方能铸就不朽封印。”
    “重见天日？”林玄皱眉，“阴阳界碑不是一直就在那里吗？”
    星河道人摇头：“你看到的，只是表象。自封印布下后，阴阳界碑的本体其实已隐入虚无，你取走的，不过是它投影在现实的一缕‘信物’。而想要真正催动此碑，尚需……”
    他顿了顿，看向林玄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尚需一道‘钥匙’。”
    “钥匙？”林玄心念一动，隐隐抓住了什么。
    “不错。”天璇殿主接话，“那钥匙，便是纯粹的暗黑道体本源。”
    话音落下，林玄身后，林雪儿浑身剧震。
    七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原来如此……”林玄缓缓起身，眼中寒光暴涨，“所以你们从一开始，等的就不是我……而是她！”
    他终于明白，为何七曜宗对取碑之事如此“配合”！
    他们等的，从来不是阴阳界碑的持有者，而是能够打开界碑真正力量的钥匙！
    而雪儿的暗黑道体……正是那把钥匙！
    “你们想用她做祭品？”林玄一字一顿，周身鸿蒙帝气如火山般开始沸腾！
    “道友误会了。”星河道人连忙解释，“我们七曜宗虽奉上古盟约镇守此地，却从未想过牺牲无辜。暗黑道体确实能开启界碑全部威能，但不一定要以性命为代价。”
    他取出一卷古拙玉简，轻轻一推，玉简飞到林玄面前：
    “此法名《暗月通幽诀》，乃我宗初代宗主于幽墟边缘参悟所得。修此诀者，可引暗黑道体之力，与幽墟气息共振，唤醒界碑真身……且只需消耗部分本源，不会危及性命。”
    林玄神识扫过玉简，确认并无凶险禁制，才转头看向林雪儿。
    林雪儿抿了抿唇，轻声却坚定：“哥哥，让我试试。”
    “可……”
    “这是我的道。”林雪儿抬头，目光如暗夜星辰，“若我的力量真能救两界天……我愿意。”
    林玄看着她眼中那份决然，沉默良久，终是点头。
    他知道，自己无法永远将妹妹护在羽翼之下。她的道，终究要她自己走。
    “何时开始？”
    星河道人答道：“越快越好。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先寻得四象镇界碑的踪迹。我七曜宗镇守多年，对那四碑的下落，倒也掌握了一些线索……”
    他屈指一弹，四道星光飞向林玄：
    “此为我宗历代搜集的情报，四位殿主各负责一碑。林道友可择一先行，届时，我宗会派遣长老协同。”
    林玄收下星光，闭目感应片刻，忽然睁眼：
    “那就从……北冥玄海开始。”
    七人对视，皆是点头。
    北冥玄海的玄武碑，传闻与幽墟关联最深，也最危险。
    但林玄选择从此开始，自有他的算计——
    若真如雪儿感应，幽墟中有存在在召唤她……那与幽墟关联最深的玄武碑，或许能揭开更多秘密。
    比如……雪儿的真正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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