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不是忍，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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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狼牙：“疼。但智者放心，死不了。”
    而且因为林溪的关怀，灰耳现在不仅不觉得疼，反而还觉得自己还能出去跑两圈。
    经过系统扫描，确定灰耳不是在逞强，林溪这才点了点头：“伤好之前，老实待在聚落。知道吗？”
    “智者放心，我绝不会给聚落拖后腿……”
    “什么拖后腿？灰耳，你是新星聚落伟大的战士。今天，你的决策，做的很对！”林溪黑色的眼眸里闪着坚定的光，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你的任务是养好身上的伤。新星聚落，还在等着你继续守护。”
    林溪的一番话，说得灰耳内心激动不已，连忙点了点头，“智者放心，灰耳保证完成任务！”
    又慰问了另外几个今日也受了伤的战士，林溪这才站起身，转向一旁的雷恩。
    “那几个人，能追到吗？”
    雷恩沉声道：“云羿已经标记了他们的逃窜方向。只要你想，今晚之前，他们的人头可以挂在外面的木桩上。”
    林溪摇了摇头，“不。现在不追。”
    雷恩的眉头皱起：“为什么？”
    林溪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散去的雾气，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能够将灰耳伤到，只是靠着那三个蠢货，可做不到。”
    灰耳的身上穿了皮甲，寻常兽人的弓箭，根本就不可能将灰耳伤得这么重。
    听到林溪这话，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刚刚清理出来的弓箭。那些弓箭，的确是以往兽人常用的弓箭。
    按照灰耳的描述，那些人只是鹿族，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林溪转过身，黑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那三箭，要的不是灰耳的命，而是要我们忍不住出手，对鹿角部落展开报复。
    一旦我们动手，月影就可以说，看，新星聚落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他们会杀光所有不服从的人。到时候，不只是那三个部落，所有还在观望的部落，都会倒向她。”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陷入沉默。
    灰耳抬起头，看着林溪的背影，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智者……”灰耳开口，声音沙哑，“那我们……就忍着？”
    林溪转过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按了按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不是忍。是等。”林溪一字一句道，“我向大家保证，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随着林溪的话音落下，阳光终于穿透雾气，洒进议事屋，将那些沉默的面孔，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既然林溪让等，那他们，就等。
    灰耳被钉在树上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静湖，激起了新星聚落前所未有的涟漪。
    三天来，议事屋的火把几乎没有熄灭过。雷恩带着巡逻队日夜不停地在周边巡视，云羿的翅膀几乎没沾过地，一遍遍地在高空盘旋，试图找到那三个射箭者的踪迹。
    但他们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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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聚落内部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工坊里，纺车的嘎吱声中夹杂着压低的声音。广场上，几个老兽人聚在一起，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林溪出入的方向，偶尔交换几句听不清的话语。就连吃饭的时候，原本围坐在一起的族人，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分成了几个小群体。
    “听说了吗？那个月影祭司又放话了，说这次的事只是开始，如果我们继续留着那个异端智者，更大的灾祸还在后面……”
    “可是智者救过我们那么多人……”
    “救过又怎样？她带来的那些东西，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问题？那场洪水，不就是她来了之后才有的？”
    “那是我们自己建堤坝挡住的！没有她，我们早就……”
    “嘘，小声点！你想被雷恩队长听见吗？”
    林溪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些变化。
    她依旧每天出现在试验田边，检查阿土的记录；依旧去工坊指导红尾改进纺车；依旧在傍晚时和青叶一起哄那些幼崽玩耍。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依旧是那个从容淡定的智者。
    但夜晚，当所有人都睡去，她独自坐在火塘边时，那双黑眸中偶尔会掠过一丝深思的光芒。
    深夜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林溪的门前，几乎是在这道身影出现的同时，一旁雷恩的屋子也打开了门。
    云羿看了一眼雷恩的方向，而后敲响了房门。
    咚咚几声后，屋内传来了脚步声，并且很快停在了门前。
    “林溪，是我，云羿……还有雷恩。”
    屋内的林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手拉开门栓打开了门。
    瞧见站在门口的两个高大的身影，林溪示意两个人先进屋。
    这个点云羿会特意来找自己，想必是月影那边有什么发现。
    果然，下一刻云羿的声音便响起：
    “月影那边，有新发现。”说到这里的时候，云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重，“我今天飞得更远了些，绕到鹿角部落西边那片很少有人去的石林上空。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雷恩问。
    “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云羿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兽人。至少，不是我见过的任何种族。”
    “黑袍？”林溪心中猛地一跳。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大，咚咚咚地敲击着耳膜。之前她就猜测月影的背后还存在其他的势力，想不到居然成真了！
    “对。从石林边缘的一个山洞里进出，行动很隐蔽。如果不是我在高空，根本发现不了。那个人……”云羿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抑某种恐惧，“身上没有兽形特征。没有耳朵，没有尾巴，没有毛皮。穿着的袍子把全身都遮住了，但我能看到他的脸，是灰色的皮肤，很光滑，眼睛……”
    云羿打了个寒噤，翅膀不由自主地收紧了：“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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