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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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元薇转头看了王娲灵一眼。
    王娲灵接收到她的视线，在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拍了拍纪元薇的手背，顺势接过了云柔的话头。
    “婆母说得是，是妾身们愚钝，没能体察到夫君的一番苦心。”
    王娲灵顺杆子往上爬，连称呼都从“帝后”直接改成了“婆母”，脸上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懊恼和七分羞怯，
    “妾身原以为夫君政务繁忙，不敢轻易去梧桐殿或是前院打扰，怕惹了夫君厌烦。听婆母这么一说，倒是妾身太端着架子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
    云柔赞许地看了王娲灵一眼。
    这个北原王家的老祖宗虽然岁数大了点，心思也杂，但胜在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
    “这过日子啊，就跟修行一样，机缘摆在眼前，你不伸手去抓，难道还指望机缘自己往你怀里撞？”
    云柔扫视了一圈，“尤其是你们几个年轻的，脸皮薄，遇到事儿就知道往后缩。
    这天帝行宫里头人多，渊儿一天就十二个时辰，还得腾出工夫去砍人。你们要是继续这么端着、矜持着，等再过段日子，他又从外头划拉几个回来，你们连汤都喝不上了。”
    这话糙理不糙，听得温青、夜幽怜几人心里头咯噔一下。
    “婆母教训的是，青儿记下了。”陆青儿咬了咬嘴唇，低声应道。
    坐在旁边的洛长云眨巴着大眼睛，晃了晃姐姐洛长风的胳膊，声音脆生生的：“姐姐，婆婆的意思是，咱们今天晚上就去大哥哥屋里找他睡觉吗？可是大哥哥还在外面打架呀。”
    洛长风闹了个大红脸，赶紧伸手捂住妹妹的嘴：“别胡说。”
    院子里的气氛被小丫头这一打岔，彻底活泛了起来。
    王娲灵眼珠子一转，见云柔脾气随和，胆子也就大了几分。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笑着问道：“婆母，您刚才教导我们的，娲灵都记在心里了。不过娲灵心里头一直有个好奇的事儿，不知当问不当问。”
    “这儿没外人，有什么不能问的？”云柔端起茶盏。
    “据妾身所知，公爹当年一出生便是至高圣体，压得同时代所有天骄抬不起头，那是板上钉钉的当世大帝。”
    王娲灵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女修之间聊八卦的促狭，“而且公爹年轻那会儿，脑子里除了练剑就是找人打架，是个十足的武痴，像公爹这样油盐不进的狠人，婆母当年……是怎么把公爹拿下的呀？”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连一直缩在楚婉凝身后的苏小小，都忍不住从师姐肩膀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睁大了眼睛看着云柔。
    那可是恒裕大帝啊！
    二十万年前徒手捏碎天道劫罚、镇压诸天万界的猛人！
    刚才在院子外头，这位大帝看着云柔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化了。
    在场这些女修，哪个不想像云柔拿捏江恒裕那样，把江渊的心思也抓牢一点？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通关秘籍”！
    纪元薇、楚婉凝、虞美人哪怕是一向清冷的洛长风，洛神月这会儿全都眼巴巴地盯着云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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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柔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她没想到这帮小辈听完教训，居然反过来打听起她和江恒裕的陈年旧事了。
    想起二十多万年前的那些荒唐事，这位刚刚证道大帝、见惯大风大浪的江家帝后，白皙的脸颊上居然飞起了一抹红霞。
    她放下茶盏，轻咳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
    “你们打听这个干什么……那都是几十万年前的老黄历了。”
    “婆母就跟我们说说嘛！”王娲灵见有戏，赶紧凑上去撒娇，“您刚才还让我们主动点，总得给指条明路，让我们学学您的手段不是？”
    “就是呀婆婆，我也想听！”洛长云拍着小手起哄。
    云柔被她们缠得没办法，往院门外头看了一眼，确定江恒裕没在附近偷听，这才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茶杯沿，慢吞吞地开了口。
    “其实也没什么手段……你们公爹刚才有一句话没说谎，他年轻那会儿，确实是个榆木疙瘩，比渊儿还要轴上十倍。”
    “我出身古家旁系，当年虽然也算是个天才，可不过神体资质，古家那种地方，嫡系天骄如云，我一个旁系弟子，就算修到了准帝，在族里也说不上什么话。”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桂花树叶的沙沙声。
    众女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个字。
    “那时候，恒裕还没证道是江家的序列帝子，准帝八重天的修为。可他的名头已经响彻三十六大世界了，同境之中，连禁区走出来的古代怪胎都被他一剑劈成了两半。”
    云柔看着杯中的茶水，眼神有些飘远。
    “当时不知道有多少帝族神女、圣地圣女排着队想往江家送请帖，连我们古家的当代帝女都放话，非恒裕不嫁。我那时候跟你们一样，觉得这种人是天上的太阳，离我太远，压根没敢往那方面想。”
    “后来呢？”曲霓裳没忍住，追问了一句。
    她也是从底层一点点爬上来的，对云柔说的这种差距太有体会了。
    “后来，在一个太古秘境里，我为了争一株能补全我道基的九叶剑草，被三个敌对势力的准帝后期围攻，受了重伤，眼看就要动用唯一的古家保命之物。”
    云柔说到这儿，笑了一下，“你们猜怎么着？你们公爹正好从天上掉下来，一屁股把围攻我的其中一个准帝给坐死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
    几个呼吸后，苏小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坐……坐死了一个准帝后期？
    那位青衫仗剑、逼格高到天上去的当世第一大帝，出场方式居然是这样的？
    “他那时候刚在秘境核心跟一头太古凶兽打了一架，把人家的老巢拆了，自己也脱了力，从空间裂缝里跌出来，正好砸进我们那个战场。”
    云柔摇了摇头，脸上全是笑意，“剩下那两个准帝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我当时伤得重，动弹不得，就看见他从坑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第一件事不是看我死活，而是弯腰把地上那株九叶剑草给拔了，塞进自己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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