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坦诚相对，往昔风雨

    “吾、烛龙与东皇太初，曾于时空长河里，见过一面。”
    天庭之巅，云海回廊。
    面对风伏纪的疑问，解答的却是后土娘娘。
    风伏纪眸光浮沉：“娘娘竟与他见过面？”
    后土娘娘点头：“其时吾二人遨游长河，是为了给我诸夏道友留存的灵光找到安全的寄托处。
    无意中看到了一点燧火，遂寻苗而去。
    到了那地方后，便看到了当时身受重创，回归太初的东皇。”
    回廊上，后土娘娘缓声陈述着往事。
    原来，当时后土娘娘的神识意外碰到东皇后，因燧皇火之故，相谈甚欢。
    得知后土与烛龙在寻寄托处后，东皇太初亦出谋划策。
    三人最终商议，以太初帝皇印、先天帝皇太初经、阴阳时空轮转经为基础，再寻求九重时空银河意志的合作，使九重银河暂为人杰灵光寄存之地。
    既可以借时空银河之力、轮回之力孕养灵光，恢复实力，又可在孕养时间达到极致后，用一种独特的手法，使一众人杰复生。
    这种手法，有太初宇宙的运朝体系，又结合了烛龙的时空法则、后土的轮回法则以及东皇太初的创世者权柄。
    起初三人信心满满，觉得有九重银河这种温养之地，应当极其容易成功。
    然屡次试验后，却因难度太大，气运得不到源源不绝的补充，不断失败。
    有些较少的人杰灵光，甚至在这屡次的试验里承受不了压力，最终消散。
    当然，三人并没有放弃。
    经过万古光阴，游历无尽世界并进行一系列试验后，三人把复活之法变种为薪火召唤，也称气运召唤。
    意思便是，他们要先找一个代理人，或主动，或间接培养他。
    待代理人成功登顶后，诱导他投入人道气运，给予九重银河合作报酬之余，还能以气运温养并提升人杰灵光的强度，使他们再活一世时，不至于太弱。
    另一方面，一旦灵光越来越强，便可牵制不知到底成不成功的玉皇！
    前文有述，玉皇劫爆发的缘由，便是想收束天上地下一切修行者所修本源法则与力量。
    灵光愈强，本源愈稳固，于玉皇而言，便是极大的隐患。
    就算成不了玉皇的隐患，也可稍稍牵制于他，使他不至于强到无止境，无人可拦。
    这个方法，最终成功了。
    甚至无灵光留存者，但凡在地球有记载者，皆可凭借信仰之力与气运的结合，再次重生。
    这便是有些召唤人杰需要各种条件的原因。
    唯一的缺点便是，代理人的潜力与天命，有所限制。
    此前，印灵也曾对风伏纪说过，太初帝皇印承载着的一切，并不止他一个主人。
    可惜那些人要么太弱，即便有着太初帝皇印的护持，仍旧早早陨落，要么直接把它当成工具。
    前者还好，能力不行，不是他们的错，错的是他们机缘太深，吸引了太初帝皇印。
    后者，在后土、烛龙眼里最为可恶。
    这些人不仅得不到印灵的真正效忠，也得不到有水平的人杰降临，更得不到他们的承认。
    当然，此事事关重大。
    在方法成功后，经三人商议，东皇太初便在九重银河的帮助下，隐去了关于后土娘娘、烛龙的相关信息。
    说到最后，后土娘娘眼波流转，注视着风伏纪：
    “因此，并不是吾等选中了陛下，而是陛下不仅福缘深厚，得到太初帝皇印的忠诚辅助，亦是陛下选中了我们。
    君不见，当陛下的理念因疆域扩大，越来越广为人知，贯彻实施一条龙，初心如旧后——
    降临的人杰，无论是修为还是素质水平，都远远超越降临之初时？
    即便万古前高高在上的一众道友，也为陛下理念及手段所折服，甘愿从银河的保护下醒来，为陛下效命。”
    风伏纪沉默半晌，巍然一叹：“娘娘瞒得朕好苦！
    只是，所有复活的人杰，当真皆已死亡？”
    后土娘娘道：“吾，三清，女娲，烛龙以及部分古神古仙未死，真身留存。
    不过吾等也受创颇重，绝大部分时间下，只能以斩念之身行走。
    如教主，来的便是执念自我尸。
    至于吾，却是沾了陛下的光，得以真身降临。”
    风伏纪摇头：“能为诸夏先贤做点事，是朕之荣幸，娘娘谬赞了。”
    言罢，他大手一挥，三人的神念便来到了九重银河之上。
    “娘娘，它也有自己的意志？”
    后土娘娘道：“但凡生灵，哪怕是一块石头，都有自己的意志，区别只在于——强与弱。
    九重银河近乎永恒不灭，无论哪个宇宙，哪个世界，它的身影皆在，只是叫法不同。
    毕竟，它是过去、现在、未来万千生灵的载体。
    最重要的生灵轮回，更需以它为助力，否则轮回后的生灵，智慧与记忆便不完整。”
    风伏纪一怔，旋即会意：“也就是说，它因为承载了过多生灵的一切，不堪重负，才会答应与娘娘三人合作？”
    后土娘娘道：“说得很对！
    它有意志，但无法说话，无法明确表达，只是本能的觉得自己需要补充能量。
    再不补充，随着越来越多的生灵轮回生灭，把一切寄托在它这里，它终有一天会崩溃。
    但一般的能量，于它无用。
    唯有气运这等功德之气，于它有用。”
    风伏纪不断点头。
    总体而论，九重银河更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总服务器】，帝皇印是【培养型辅助器】。
    而创造这机制的后土、烛龙、东皇太初三人，便是有来头，可确保机制平稳运行的【编制程序员】兼领导。
    运行机制的关键之一，则是可持续提供的【算力】。
    而除初期算力以外，后续算力的提供与使用者，皆是“用户”。
    这到底是逮着一只羊薅，还算是“用户”的机缘？
    想到这点时，风伏纪莫名的想笑。
    好在时至今日，他已经能随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至于流露出来。
    他看着通天教主与后土娘娘，问道：“那二位前辈为何决定把此事坦白？
    就算二位不说，朕也不过于深追究此事。
    朕只知道，因诸位与银河之故，给予了朕极大的助力，是朕崛起的关键。”
    通天教主与后土娘娘对视一眼，俱是一笑。
    通天道：“信任是相互的！
    刚开始吾等还怕你会在得知事情真相后，对我等有所抵制，现在看来，是我们多想了。
    如今的你，贵为一代天帝，也得到了全体道友的信任。
    若还瞒着你，未免有失偏颇，你该知道真相。”
    风伏纪一笑：“不需要朕帮忙？”
    通天笑道：“帮什么？”
    风伏纪道：“玉皇？”
    通天摇头：“应当不用了。
    自我等离开，暂住于九重银河深处后，已许久未曾见过、听过玉皇出世的信息。
    或许，他已经陨落了。
    也或许，即便一众道友们灵光尚存，大部分也已再活一世，也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他成功了，如他所愿，超脱于元始天命之上！”
    见通天眼中也浮现出隐隐向往的神采，风伏纪忍不住道：“元始天命之上是？”
    “具体不清楚，若一定要形容，便称之为【造化永恒】吧！”
    “造化永恒？好称谓！”
    风伏纪咀嚼着这个境界，念头飞转，推演到极致之余，越觉这个境界的玄妙。
    半晌，他停止了推演，就尧定一事，与二人商议。
    “二位前辈，朕此前曾想把战场推到归墟之门外。
    然此次晋升天命后，朕隐有感知，尧定的人怕是要倾巢而出了。
    此前为求谨慎，导致我们的动作还是慢了点。”
    风伏纪把自己的感知想法道出。
    后土娘娘道：“如你所言，你记忆里的尧定极为恐怖，往往能一击灭杀你，以及你所拥有的一切。
    因此，其实出不出去，无伤大雅！”
    通天教主一笑：“正好，也可借这个机会，试试他们是否真有那般恐怖！
    若有，吾真身降临也不是不行。”
    风伏纪道：“诸位前辈的伤势可以完全恢复了吗？
    提前真身降临，对诸位是否有影响？”
    通天教主大袖一挥，“有影响，但问题不大，毋须担心。
    不过，吾要提醒你的是，里面可召的人不多了。
    接下来，召的人级别太低，也无甚作用！”
    风伏纪道：“不知是否有幸请元始天尊以及太上二位下来？”
    通天教主道：“有。不过，真身不一定能下来。
    倒是女娲、烛龙有可能。
    二人皆不是擅长战斗者，强的只是本源神通。
    而我大师兄、二师兄，其实已有创世之权柄，一旦真身降临，你初立的天庭未必承受得住，届时若是崩毁，于你而言无所谓，然于麾下子民而言，得不偿失，会变成大灾难。”
    “这点，朕明白！”
    风伏纪微微一笑，“就是不知，他们的实力如何？”
    通天教主笑回：“召他们下来不就知道了？估计，很快便能用上了！”
    风伏纪点头，旋即干脆往九重银河里投入了五十万里先天紫气。
    圣人千里，知命万里，补天十万里，天命无算。
    先天紫气虽珍贵，但于现在的风伏纪而言，最多且可再生的，就是这事物了！
    银河深处，随着五十万里先天紫气的投入，九重银河流露出类似于“欢愉”的情绪不说，其中亦产生了急剧的变化。
    其中，隐隐可见女娲娘娘的身影，亦可见两尊身型魁梧的神人持兵显世。
    其中一尊风伏纪极为熟悉，便是此前降临过投影的刑天。
    另一尊是？
    三道身影出现后，又有一片道家紫莲，连同一片如意道庭先后浮现，景象不比天庭光辉差，玄异莫测。
    通天教主打断了风伏纪的注视，神念退出前，一笑道：“我们先出去饮酒，等他们自己出来便是！”
    话音一落，神念已然遁出。
    后土娘娘见风伏纪似乎想等，不由一笑：“出去吧！狂暴风雨前的宁静，更需安定心神，才好应对。”
    风伏纪眉宇一展，颔首一笑：“受教了！”
    言罢，两人的神念同时踏出。
    ……
    大宴持续，宇宙欢庆。
    然在九野天域，伴随着一支支精锐修士大军从天域各地踏出，顺着传送阵到达东华方面指定的地点时，意外看见这些军队出现的人，内心不免嘀咕不止。
    此外，诸神天宫剩余军团的调动，也瞒不过其他人。
    就是那头冰霜内蕴强大伟力的啸天圣帝，也罕见地从被镇锁的闭关地踏了出来，引动天象之余，亦使天宫及周边世界震动。
    ……
    “天，要变了吗？”
    归墟之门外。
    一座风格与寰宇华章界类似的世界里。
    一名身高魁伟，骨架庞大，皮肤犹如一尊历经风霜巨鼎的百战武者，立于世界最高巅。
    他的一双眸子表面上像是在看云海之巅的景色，实则神念已然穿透世界壁障，看到啸天圣帝出世时的异象。
    这时，一名身穿战甲的百战老者，大步流星从山下云海中踏来。
    及至武者面前，老者竟单膝拜下，“姜业，拜见老祖宗！”
    没错，这个老者，便是被召华一意外带来归墟门外，风伏纪的外祖父，姜业。
    而这个武者打扮的人，毫无疑问，便是初代人皇曾经的麾下，现任五武神之首的姜狩。
    时隔许久未见，姜业身上的伤势已然全复。
    气势也与以往不同，更显强大了许多。
    细一看去，身上竟流转着金仙级的气息。
    能从一位寿元将近的垂朽老者，一步登天，成为造物金仙强者，足见姜业在此地明显获得了极大造化。
    见姜业到来，姜狩回过神来，豪放一笑：“看你神清气爽，修为进步不说，想来是有喜事？”
    闻得此言，姜业亦哈哈大笑：“是后辈子孙的喜事，老祖宗同喜！”
    “喔？何事？”
    姜狩表面来了兴趣，实则兴趣缺缺。
    现在的他，更关心将来的战事。
    姜业心中了然，大笑道：“刚刚平天古帝与武牧先后传了消息——
    业那个好乖孙，也就是之前与您说的【纪儿】已然成就天命，并于今日刚刚立下太墟宇宙第一个，想来也会现在未来唯一一个天庭！
    如此大事，岂能不言喜？”
    闻信，姜狩先是一怔，以为姜业是思念孙儿过久发烧说胡话了，还伸出手放在他额头上，自语道：“没烧傻了啊？”
    姜业哭笑不得，他虽然得到造化，顺利晋升金仙境。
    但因身体内部受损过重，暂时还是只能先维持着老者的样貌，从面貌上看，比姜狩还要苍老数倍。
    但姜狩可不管这个，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晚辈，自然疼爱有加，哪管他的外貌如何。
    姜业抱拳道：“老祖宗，是真的。
    平天古帝、武牧先后传信验证。
    就是许久未曾有过消息，曾为十武神之一转世身的大尊狱相，也传来信息验证。”
    见姜业言之凿凿，姜狩再不信，也不得不接受。
    就在他正欲以神念询问山下的神众麾下之际，便见剑陵武神顾尘、寒渊武神施澈、天缺武神战少游联袂从远方天际踏了过来。
    人未至，战少游的声音先到：
    “狩大哥，平天那厮问我们，敢不敢与他们九野天域一样，寻时机倾巢而出，前往太墟宇宙，与尧定阵营一战！！！”
    （卡了，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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