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仁慈的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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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撒尼尔觉得不妙。
    他估摸着，阿瑞斯召他前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但战争不是他一个人挑起来的，阿瑞斯不是也垂涎着长乐神鲜美的神格吗？
    祂杀死了长乐神，理应品尝祂的神格才对……
    可……
    【为什么。】
    苍老的声音在神山大殿中回荡。
    【为什么……祂明明死了，我感受到祂已经退回了神明摇篮，重新变为一粒尘埃。】
    【可为什么……我没有得到祂的神格？】
    神的声音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恨意。
    纳撒尼尔的心揪了起来。
    这位老人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刺激”，而就此晕过去了！
    但很可惜，他只是一个精神体，而且这座神殿里的万物都受着阿瑞斯的掌控，神明不让他晕过去，他便只能强撑着精神，承受来自神明的质询。
    【我的代行者，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
    “……”
    纳撒尼尔打着抖。
    “恕我愚昧……我的大人……”
    【祂是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神明。】
    “除您之外，这片大陆上的所有神明都不该存在……”
    【说谎！】
    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阿瑞斯只是压低了声音，纳撒尼尔便被那种来自神明的威压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他的灵魂在尖叫，痛苦啃食着他精神的每一个分支。
    这里是地狱吗？
    这里是神殿……可为什么给他带来了地狱的痛苦！
    【你为我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敌人，纳撒尼尔。】
    “非常遗憾，我的大人……”
    【为此，你需要受到惩罚！】
    “请原谅我，请宽恕我的过错，请留我一条贱命……”
    这位东大陆权势最鼎盛的男人在神明的威压下浑身咯咯作响，他即将被碾成粉碎，消失在这片凡人不得踏入的宫殿群中。
    “饶了我……”
    老人发出虫豸般的微弱尖叫。
    终于，那种死一样的威压一扫而空。
    他甚至来不及松一口气，一张脸突然凑到了他的面前。
    那张脸上带着血迹，看上去一点儿也没有神明的神圣，更加恐怖和凶狠。
    【我的代行者，分享了神明的荣誉，享受了世人的追捧。所以，你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会给你一些东西，那是一种诅咒，却也是一种赐福。如果你能完整地熬过这次……】
    神明的嘴巴动了动，纳撒尼尔没能听清楚那个词句。
    【再为我做事吧。】
    ……
    纳撒尼尔活着离开了神山宫殿，他的灵魂回归了自己的肉体，看上去毫发无伤，但他一点也不高兴。
    他不明白阿瑞斯所说的诅咒到底是什么——来自神明的诅咒，听上去一点儿也不比就此死掉轻松多少。
    他等待着等待着，既不痛也不痒，就像这事儿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照常处理着战神教会的各项事务，接受那些皇帝、国王的吹嘘和赞美，像他从前那样。
    ……
    常乐眨了眨眼：“神明大人还挺……仁慈的？”
    “神明大人当然是仁慈的，因为纳撒尼尔为祂选定了一个错误的敌人，这场神战后，阿瑞斯大人伤到了元气，祂在神山上休养生息，很长时间没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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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戈横了他一眼。
    “这些是纳撒尼尔说的？”
    “……是，是他同玛德琳大人说的，而我们通过一些方式，获得了这段情报。”
    玛戈并不细说，大概因为“一些方式”涉及了战神教会的党争。
    常乐知趣地没有多打听。
    不过这个世界窃听消息也不算多难，至少有三百种魔法能够完成悄无声息的窃听，倒是比二十一世纪更先进。
    “可神明之怒从不会雷声大，雨点小。”
    玛戈说：“一年后，纳撒尼尔察觉到了不对。”
    ……
    纳撒尼尔似乎被寄生了。
    他一开始是以为自己吃多了鱼生，海边国家献上来的美味鲜鱼是他非常钟情的一款美食，那些富含油脂、滋味鲜美的生鱼片是他喜爱的食物，他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吃多了生鱼片，肚子里寄生了绦虫。
    虽然他作为神明代行者很少生病，但如今神明伤势严重，一时之间“照看”不到他也是很有可能的。
    于是纳撒尼尔找来了医生，为自己驱虫。
    医生为他配了一些药剂，灌进肚子里后纳撒尼尔吐了个昏天黑地，险些把胃袋都吐出来。
    他一怒之下杀了那个医生，可那种被寄生的感觉却从未消失。
    他有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肚子似乎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
    真正让他觉得自己出了毛病的是一场艳遇。
    纳撒尼尔从来不缺女人，他虽然很难诞下子嗣，但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尝试。
    不同的载体、不同的姿势、不同的药剂辅助，或许只差那临门一脚呢？
    在和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美丽妖精睡了一觉后，大半夜，那妖精发出了一声娇嗔。
    “折腾了那么久，怎么又蠢蠢欲动了？”
    纳撒尼尔半梦半醒，只回了句：“什么？”
    “您硌着我了。”
    硌着？
    小纳撒尼尔的状态很安稳，安稳得萎靡，何来“硌着”呢？
    “不是您吗？”
    妖精也醒了，她伸手往后一摸：“这是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亡魂大冒！
    她刚捏住那条蛇，它就往后猛的一缩！
    纳撒尼尔瞬间清醒，确实有个什么东西，不是鬼神、不是异怪！
    那不是一条蛇！
    那是……什么东西！
    “……”
    “……”
    两人沉默地对视，冷汗瞬间布满他们的躯体。
    “你摸到了什么？”
    纳撒尼尔问。
    那妖精吓得不轻，只颠三倒四地说道：“一个胳膊……不对，腿……不对……”
    “是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小孩子的……”
    那简直是胡说八道。
    纳撒尼尔杀掉了妖精。
    他重新请了一个教会中最位高权重的、最有经验的治疗师为他诊治。
    那位治疗师过来只看了他一眼，便如遭雷击。
    “……怎么了？”
    纳撒尼尔惴惴不安。
    “我的大人。”
    对方惊愕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或许……您的体内着陆了一个新生命。”
    ……
    说人话。
    纳撒尼尔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