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7章

    “跟了老夫几万年的混沌至宝啊……”
    “就这么碎了……”
    “那个天杀的心魔，下手怎么这么狠……”
    “这可是帝古当年亲手炼制的混沌至宝啊，虽然只是三阶，但也是混沌至宝啊……”
    “就这么碎了……”
    “老夫的心都碎了……”
    顾长歌看着他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下意识地开口：
    “段老……”
    “段什么段！”
    曹国龙猛地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恼怒，胡子都翘了起来。
    “老夫姓曹！曹国龙！不姓段！”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那滴黑血烧坏了？连人都认不清了？”
    “老夫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老夫叫曹国龙！”
    “你要找姓段的，去别处找去！”
    顾长歌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一声：
    “抱歉，曹老。习惯了。”
    曹国龙哼了一声，继续摸着那堆碎片，但眼中的关切却怎么都藏不住。
    他一边摸一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顾长歌，看到他醒过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习惯什么习惯？”
    “老夫跟那个段什么？”
    “段仇德。”顾长歌说到。
    “跟那个段仇德长得有那么像吗？老夫这么英俊潇洒，那个段仇德能有老夫一半帅？”
    没心情开玩笑的顾长歌撑起身体，只觉头痛欲裂。
    那种痛不是普通的头痛，而是从眉心深处传来的，如同有一团火焰在皮肤下燃烧。
    好久没有这种痛苦的感觉了，真说起来还有些怀念。
    他抬手想要触摸眉心，想要看看那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却被曹国龙一把抓住了手腕。
    曹国龙的手干瘦如柴，却出乎意料的有力，五指如同铁钳般箍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别碰！”
    曹国龙的脸色难得严肃起来。
    那张原本满是猥琐的老脸上，此刻满是凝重，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恐惧。
    “那东西，碰不得。”
    “你眉心的那滴黑血，是心魔之源的本源传承。”
    “其中蕴含的黑暗力量，连仙帝都不敢轻易触碰。”
    “你现在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那滴黑血没有完全扩散，仅仅限制在你的神魂与识海之中。”
    “可你要是用手去碰，黑暗气息就会顺着你的手侵入你的灵海，到那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听劝的顾长歌放下手，问道：
    “曹老，我们怎么出来的？”
    “我只记得那心魔之源将一滴黑血甩入我眉心，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
    “废话，肯定是老夫把你拖出来的。”
    曹国龙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沉？老夫没有实体，只能靠神魂之力将你裹出来。”
    “老夫这把老骨头，拖着你从混沌夹层一路飞回第一层，差点没把老夫累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你小子刚才可吓死老夫了。”
    “那滴黑血入体的瞬间，整个人就开始疯狂抽搐，七窍都在往外冒黑气！”
    “老夫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顾长歌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抱拳：
    “多谢曹老救命之恩。”
    “晚辈欠曹老一条命，日后定当报答。”
    曹国龙摆摆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别谢老夫。”
    “你小子的手段确实多，多半跟那鸿蒙至宝有关。老夫的权能也恢复得及时，各种压箱底的手段齐出，才勉强保住了你。”
    “要不然，你现在早就被那滴黑血腐蚀成一滩脓水了。”
    “不过——”
    他抬手指了指顾长歌的眉心，眼中满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