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这就是时间领域

    地底空间。
    母皇的分身正在崩解，因为她的本体正在被攻击。
    阿开与长白山灵融合的冰晶巨人正抓着那条长达三十丈的肥硕肉虫，准备将它捏碎。
    就在这时，雾气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北渺渺！不，是罗素娥。
    她发现了其他雾隐空间的异常，此刻也是着急，当即来到此处，手持冰弓，弓弦上那支冰箭正准备射出，却被一只手忽然从背后按住。
    钟旻！
    “等你好久了。”
    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扣住她的手腕。
    与此同时，阿开的声音从巨人体内传来。
    “抓住你了。”
    冰晶巨人的另一只手从天而降，将罗素娥整个握在掌心。
    那张属于北渺渺的脸皮不受控制地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布满紫色眼球的黑暗。
    罗素娥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从容，满是惊怒。
    “你们！怎么会知道……”
    钟旻没有回答她，而是抬手，手中那枚乱神香微微发光。
    这一次，他再也不用燃尽自己。
    因为叶响带着他们回来了。
    ……
    长白山巅。
    叶响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罗素娥面前。
    他的手掌间，九道血色的丝线正微微发光，连接着远处的九处战场。
    他能感知到，所有人都活着，也都正朝这里赶来。
    “你！”
    罗素娥脸上的惊怒更深了。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刚刚布置好一切，只等着九子归一，等着玄阳真神从叶响体内醒来。
    可一转眼，一切都变了。
    那些本该死去的人都还活着，那些本该被她设计取走的玄虫都被提前毁去。
    她布置在雾隐领域中的水雾分身被尽数驱散，而叶响，正站在她面前，实力大增。
    她甚至已经没法用秘法控制对方，因为他的身后，有着两个巨大的苍劲大字。
    【叶响】。
    那是他的“名”，有那道名的存在，罗素娥面前的叶响就是超越此间的存在。
    他无法被她影响，哪怕是他体内的玄虫，也不行！
    叶响手掌中缠绕着九道血色丝线，眼底有莲影流转。
    “你怎么做到的？”她问。
    叶响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平静得可怕。
    铛！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在他身后，一座宛如山岳般庞大的尸身高塔虚影骤然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那座高塔散发着恐怖而压抑的气息，仿佛来自地狱深渊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在她的正前方，原本应该是雾隐领域边界之处，此刻却突然出现了一片广袤无垠、混沌不堪的灰色领域。这片神秘的领域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地困在了其中，无处可逃。
    更为诡异的是，无数道灰色的扭曲光线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并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一个个形状各异的扭曲钟摆。
    这些钟摆在空中不停地摇晃摆动，发出阵阵低沉的嗡嗡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钟声响动间，罗素娥忽然明白了。
    此刻的时间，已经被改写了。
    八位玄阳长老的玄虫都被破坏，此刻还侥幸存在的，只剩下她手中的幽光。
    以及面前叶响身体内的玄阳虫与渊蛰。
    她彻底失去了将玄阳真神完全复生的能力。
    哪怕此刻强行启动仪式，也只能招来不完整的神魂。
    没等她再有所动作，几道身影已经从四面八方落下。
    林生、孙天霸、赤阳子、季宁、苦若、阿开、钟旻、苏谨，以及殷离……
    罗素娥被彻底包围。
    她被人们困在了自己亲手布置的祭坛上。
    但她还有最后一张牌，她猛地抬手，将那盏暗金色的虫笼举起。
    虫笼中，最后一只玄虫幽光正在其中蠕动。
    那是她身上唯一没有被毁去的玄虫。
    也是玄阳真神的最后一道残魄。
    “瞳母，助我！”
    她嘶声喊道，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体内那股属于万瞳之母的力量就爆发开来。
    无数紫色的光芒从她身上喷涌而出，化作千万只眼睛，将那盏虫笼包裹。
    虫笼炸开，幽光被裹挟着灌入祭坛之中。
    那道金色的残魄瞬间从祭坛内部涌出，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那千万只眼睛吞噬。
    玄阳真神残存的最后一道魂魄，就这样被她吞噬了去。
    而罗素娥，此刻也终于睁开了自己全新的眼睛。
    那是一双藏着一双还藏着又一双的眼睛。
    无数眼睛叠加在其中，那便是万瞳之母。
    此刻占据她这具身体的，已经是万瞳之母。
    她的气息在暴涨。
    而叶响此刻也未闲着，只见他一抬眉头，真实视界已然开启。
    他能看见，看见那道刚刚被吞下的玄阳残魄正与瞳母的神格融合，助长对方虚弱的神威。
    也能看见那个正在成形的存在，还远远没有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
    他看见祂此刻的虚弱，也看见了玄阳真神不甘地消亡。
    “你不是我的对手。”叶响说着。
    万瞳之母抬头，那双布满紫色眼球的眼眸与他对视。
    祂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此刻的祂没有肉身。
    这具身体只是罗素娥的凡躯，甚至早就被无攴祁毁得千疮百孔。
    而此刻叶响，如今已经踏足观星。
    只一道注视，祂便察觉到了绝对的杀意。
    那是被“此间一刀”锚定的感官。
    祂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哪怕是要祂彻底放弃眼前这具躯壳，祂也不得不离开。
    眼前的人类，已经获得了铸就神位的资格。
    他，获得了自己的“名”。
    “叶响。”
    她说，声音从那千万只眼睛中同时传出。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祂们都看见你了！”
    “祂们会来带走你！”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就开始崩解。
    那些紫色的眼球从罗素娥身上剥离，化作一道道流光，向四面八方逃散。
    叶响抬手，真实视界笼罩全场。
    他已然锁定了其中一道最亮的流光。
    那是瞳母的本体，但他的眉头却不忍皱起。
    他能感觉到，那道流光在遁走的瞬间，分裂成了无数份。
    祂能藏匿进任何一只眼睛。
    藏进任何一只正在注视着这场战斗的眼睛。
    藏进任何一只活物的眼睛。
    他追不上。
    那些流光最终消散在天际。
    罗素娥的身体则倒在地上。
    那张布满裂痕的脸还保持着死前的表情。
    不甘，愤怒，和解脱。
    林生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
    “她死了？”
    叶响摇头。
    “只是作为载体的罗素娥死了。“
    “但瞳母没有，祂跑了。”